阿地看到探出头来的大黑,欢喜大喊:“大黑,你的头还痛不痛?” 小黑也在一旁嘶嘶的吐着信子问大黑:头还痛吗? 大黑看着两个它在乎的同伴,吐着信子答:不痛了。 阿地欢喜的跳起来:“哦耶,终于不痛了,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和小黑有多担心你。” 说到这里,他又往后退:“你先和小黑聊,我先出洞去。” 这个时候,小黑更想和大黑聊天吧。 阿地往外走时,又补充一句:“小龙鸟找到了我们。” 跑出山洞,他直接扑向小龙鸟:“小龙鸟,大黑说它头不痛了。” “担心死我了,你是没看到它头痛到发狂,在水潭里翻滚的样子,把我和小黑都吓坏了。” 小龙鸟接住阿地:那得多痛啊? 阿地想想那时的情形,脸上心疼之色更明显:“是啊,大黑又大度又能忍,不管什么事都不计较。” “我是没看过它生气发狂的样子。” “这次它头痛,却是把我给吓坏了。” 大黑一直都是宽容大度,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迁怒别人的大黑蟒。 可这次它头痛到不顾他和小黑的担心,在水潭里怒吼翻滚的样子,着实是吓坏了他们。 那日离开青龙部落,受了伤的大黑小黑,带着他一路游离,寻找地方养伤。 身为人类的阿地,并不知晓蟒蛇要怎么养伤。 但没关系,只要是大黑小黑寻找的地方,他陪着就是。 游行半日,大黑小黑径直朝这里来。 阿地就看到了这个大山洞。 直往大山洞里去,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大水潭。 阿地还没靠近黑漆漆的大水潭,就感觉一股股凉意直往骨子里窜。 当时他就想,这地方真不好,得撤离。 可大黑和小黑却一股脑的钻进冰凉的水潭里,在水里畅快的游动起来。 阿地看的目瞪口呆,完全不理解:“你们不是怕冷吗?怎么还喜欢这冰凉的大水潭?” 风雪天,大黑小黑得冬眠。 现在见到冰凉大水潭,却迫不及待的跳进去。 阿地以为的养伤是大黑小黑找草药丛,然后在草药丛里滚来滚去给自己敷药。 毕竟这么大的蟒蛇,光靠他一个人给它们敷药,可是需要很久的。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是泡到大水潭里! 水潭的水冷的阿地直打哆嗦,他放好夜明珠后引路,就赶紧跑出山洞。 捡来树枝在离水潭至少三十米远的地方,架起柴火堆。 不然,他怕大黑小黑养好了伤,他却冻死了。 大黑小黑不吃不喝的泡在水潭里,偶尔探出脑袋来呼吸一下,其它时间都沉入水潭底。 阿地自给自足,大部份时间都是在山洞外,实在是水潭水太冷,受不住。 夜里他不敢睡在外面,怕被野兽把他给叼走。 好在有柴火堆,睡在这里,不至于那么冷。 不知道是习惯了水潭的冰冷,还是有柴火堆,反正阿地后来就不觉得水潭冰冷了。 半个月后,小黑从水潭里游上来,告诉阿地它的养好了。 阿地还给它检查了一遍。 确实,先前小黑身上裂开的地方都长好了。 翻转的蛇鳞也回归原位。 若是不知道小黑受过伤,单自它这一身完好鳞片,根本就看不出来它受过伤。 阿地看着大水潭,有点担心大黑:“你都出来了,大黑怎么还没出来?” 其实他是想说,明明小黑身体比大黑粗大,先养好伤的应该是身体小点的大黑才对。 为什么是粗大的小黑先养好伤。 小黑:它伤的比我重。 阿地沉默一息才出声:“哦,是这样啊。” 大黑确实是比小黑伤的严重点,可你们不是全身都泡在水潭里吗? 这不该是全身的伤都养好了吧。 不过,蟒族和他们人类不一样,他不懂,也就不会去怀疑小黑说的话。 没想到,两天后,大黑突然在水潭里发怒狂吼。 震的整个大山洞都是它的声音。 比海啸那晚要掀翻大船还要可怕十倍。 它的怒吼声带着痛苦和压抑,听的小黑都吓了一大跳,更别说阿地。 小黑顾不得其它,潜入水潭中与大黑追逐:大黑,你怎么了? 大黑:头痛,我头痛,啊,痛死了。 小黑从来没看到过这么暴躁的大黑,真是心疼死它了。 以前不管它怎么作,怎么闹,大黑都会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慰它。 现在大黑却明知道它在潭水里,还要翻滚的把水潭里的水搅的天翻地覆。 蛇尾更是有两下抽到小黑身上。 若不是小黑身体大,真就要被大黑的尾巴给抽晕过去。 小黑顾不得这些,努力去追大黑:我看看,我看看。 大水潭很大很深,像一个洗脸盆里,放进两只蚂蚁,任由两条大黑蟒自由翻滚。 两只大黑蟒搅的大水潭的水,如海啸一般,轰隆隆砸在洞壁上。 水花如大船侧翻那般砸下,砸在阿地身上。 阿地直接被掀翻在地,连滚几个跟斗,才堪堪停下来。 浑身淋透的阿地,双手撑在地上,咳的命差点没了。 刚才潭水突然打砸过来,差点没把他淹死。 咳的喉咙直冒火,阿地瘫在地上,久久起不来。 太痛了。 真的,像被两块做大船的木板,从天而降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还是他怕发狂的大黑,一尾巴把他扫进水潭里,站在五米开外的结果。 若是他刚才站在潭水边,怕是此时的他,得被潭水给拍成肉饼。 太吓人了。 阿地躺在地上好久好久才能动弹,哆嗦着身体,想爬到柴火堆前。 这一爬,才发现柴火堆已经被水熄灭了。 阿地顶着苍白的脸,朝放夜明珠的回头路望去。 他记得阿瑟说过,不舒服多晒太阳,一定比不晒的强。 现在的他,又痛又冷,如果一直躺在这里,绝对会被冻死。 阿地爬到洞壁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起来。 扶着洞壁一步一步往外走,每走一步都,骨头好似被砸断的疼。 阿地忍痛,咬牙继续往山洞口走。 这时,身后传来响声,随后小黑到达他面前:受伤了? 阿地张嘴想回答没事,结果一口血喷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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