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和阿瑟好像把他遗忘了一般,任由他天天和铁块打交道。 他其实也想闹腾一下,闹的让族长和阿瑟来看他,关心他。 哪怕说一句话也好。 可他不敢闹,他怕看到族长和阿瑟对他失望的眼神。 怕长生丰收鄙视他的眼神。 怕阿茶惊愕不可置信的眼神。 那个五人组是他一直想进去的团队,是他从小就崇拜的人。 他不敢看到他们对自己失望的眼神。 那眼神会让他窒息。 随着铁矿石越来越少,打铁小组成员越来越多,他已经不怎么打铁了。 他只要教就好。 后来,铁矿石没了,他没铁可铁,成为一个普通族人,混在族人群中。 他以为他会和别的族人一样,会被分配到任务。 可是没有,族长和阿瑟并没有指定他一定要做什么,而是让他自寻选择。 阿铁高兴极了,族长和阿瑟让他自行远择,这就代表着族长和阿瑟对他还是很看好的。 他的快乐又回来了。 缩在人群中看着族长和阿瑟忙碌,时不时再出现一下,同族长和阿瑟说两句话。 这就是他的开心。 迁徙途中,阿铁无比开心他把大黑刀和弓箭打的很好,才让族长他们顺利到达大青龙部落。 到了大青龙部落后,族长和阿瑟就让人去寻找铁矿石山脉。 这个时间,阿铁被约见了族长和阿瑟。 和他们说话,真开心啊。 他真希望明天就找到铁矿石山脉,这样他就能和族长阿瑟有更多的话说。 以此来证明他的强大,和对部落的贡献。 可惜想法很好,现实却很残酷。 铁矿山脉没找到,共水却来了。 制适大船是好事,可惜没有他会的。 他从被族长和阿瑟夸奖的打铁人,变成做杂事的族人。 没有人给他关心,没有人夸奖他。 族长和阿瑟也没有…… 他天亮睁眼看不到他们,闭眼睡觉也见不到他们。 好像族长和阿瑟忘记了他一般。 阿铁浑浑噩噩,特别不满的跟着族人过着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 他发誓,等找到铁矿山脉,他一定要让族长和阿瑟对他刮目相看。 要让族长和阿瑟明白,青龙部落除了他阿铁能做出更好的武器外,再没别人能打造出来。 他要让族长和阿瑟以他为荣,要天天都夸奖他。 要把自己带在他们身边……就像曾经带着长生和丰收那样的带在他身边。 船上的日子难过的很,他像个废物一般游荡着。 好在大家都一样,所以他并不是最突出的那一个。 可他除了会打铁,别的事他不会。 做不到突出的事,也就得不到族长和阿瑟的夸奖,他也就没必要学。 真的,他学过锻炼,可是那太难了。 比打铁还难还累,他宁愿打铁,也不愿锻炼。 还有识字写字,那都不是人类该做的。 怎么能让脑袋眼睛嘴巴手一起都会那个字呢? 打铁可不需要这么多烦繁的动作。 可在船上的废物般的他们,就都要学这些。 而且就算认识了这些字,也不是得到族长和阿瑟的夸奖,而是船长。 这…… 阿铁冷漠一笑,他的努力是让族长和阿瑟看的,而不是听船长的夸奖。 他要的从来不是别人的夸奖,他从始至终要的也只是族长和阿瑟的夸奖。 既然不是族长和阿瑟的夸奖,那就更没必要学。 于是,阿铁就像老鼠一般躲在人群中,等待时机从洞里爬出来,展露他的风采。 远远的看着一号船时,他心里是有怨恨的。 他不明白,明明他那么优秀,又是唯一可以打造出不同武器的雄性,为什么族长没把他分到一号船? 为什么后来的人类,以及从共水里救上来的人类,却要留在一号船? 为什么? 凭什么? 他阿铁哪里不如那些半路子货? 他阿铁这么优秀,这么厉害,为什么夜风和萧瑟看不到他的好呢? 他真的不服。 可他又给夜风和萧瑟找理由,那些后来的族人,和从共水里救上来的人类,有些是强者,所以被留在了一号船。 又想着,部落族人越来越多,他们管理不过来,就无视了他阿铁的好。 等到共水退后,夜风和萧瑟一定会看到他的好,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等啊等,等到一号船废了,夜风和萧瑟去了三号船,也没来看过他。 阿铁又为夜风和萧瑟找理由,他的船离一号船太远,夜风和萧瑟坐三号船是应该的。 他懂,他全都懂。 等啊等啊等,等到船靠岸,众人下了船,阿铁想着这下夜风和萧瑟会看到自己的好了吧。 结果,他们兵分几路,就是没分他。 他真就成了废物,被所有人忘在角落里。 没有人关心他,也没有人关心他的打铁小组成员们。 阿铁又替夜风和萧瑟找理由,现在没找到铁矿山脉,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他们不来看自己可以理解。 等啊等啊等的,终于等到铁矿山脉找到的好消息。 这次,族长和阿瑟都和他说话了,都让他好好的打铁。 阿铁高兴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他发誓,他一定会让族长和阿瑟看到他的好。 看到他的厉害,看到他打造出来的武器,究竟有多强大。biqubao.com 他更要让丰收明白,他是能成为他们五人小组的成员。 哦,不,现在他们的五人小组成员发展很大,大到他现在都不知道里面有几人了。 不过,总有一个他的位置。 阿铁坐在龙鸟背上往铁矿山脉飞的时候,他心里就想好了对策。 他要成为被丰收看中的好伙伴。 还要体现出他的价值来。 他的价值就是打造好武器。 只要他把造武器这一事掌握在自己手里,丰收就会求着自己。 夜风和萧瑟也会求着自己。 到时,自己就有资格站在夜风和萧瑟身边,成为他们的好伙伴,同他们谈天说地。 夜风和萧瑟那么好的人,一定会为了给勇士们更多的大黑刀,对自己更加掏心掏肺的好。 阿铁想到夜风和萧瑟好声好气的和自己说话,他就激动的想要飞到铁矿山脉上去。 看到铁矿山脉那一刻,他真的是喜极而泣。 这是让他跟夜风萧瑟又近一步的铁矿山脉啊。 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丰收没像他想象中那样求着自己,反而还打了他? 谁来告诉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呜,好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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