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刷觉得,这一刻的丰收和小龙鸟,是万分放松的。 他双手往身后鹅卵石上一撑。 一条腿撑起,一条腿伸直,微眯眼朝天上太阳望去。 太阳光很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种暖洋洋不是那种灼热感,就是来自内心的温暖。 特别舒服。 看吧,连太阳都知道他们的辛苦,正在慢慢西下。 把灼热光晕浅藏起来,露出属于它的温柔。 阿虎和狼十一已经带着恐狼们,把野兽给打回来了。 阿藏带着其他的雄性们,开始杀野兽,准备烤肉。 这里没树枝,但木炭管够。 大家坐在一起烤肉,别提气氛有多好。 就连烤出来的肉都比平时更香。 也因着人多,所以阿虎狼十一它们就要多跑几趟。 龙鸟甲一干鸟等,休息过了,飞远一点抓猎物。 猎物抓来,大家一起帮手。 天慢慢黑下来,龙鸟甲它们不能再行动,喂饱自己趴在旁边,看着认类欢喜。 夜晚有篝火,还有夜明珠照明,亮堂的很。 这里有龙鸟群和恐狼群守着,别说野兽,连只小走兽都不敢往这里来。 更何况,这里本来就没有小走兽们。 一切都是好的。 除了没有树屋,没有床,这里很完美。 星空美丽。 银河在天上偷窥着大自然的人类们,散发属于它的神秘。 丰收最是会活跃气氛,哪怕先前他差点把打铁小组的雄性给踢死。 此时丰收一开口,一出手,所有人都会附和他。 笑的嘴角高扬,与有荣焉的阿刷,专门去看打铁小组们的表情。 阿铁在笑,笑容是真心实意的,阿刷能分辩的出来。 除了那个被丰收踹的抱着肚子,缩在旁边的雄性没笑,其他打铁小组成员都笑了。 有的笑的很腼腆,有的笑的很猖狂。 有的笑的很懵懂,有的笑的很假装。 阿刷都能看出来。 他看向阿藏他们,他们笑的恨不得和丰收成为一体,感受丰收的欢乐,感受他的癫狂。 阿茶抱着双腿坐在旁边,笑盈盈的看着欢乐嬉闹的丰收,眼里情愫浓重。 任谁都能看出来,阿茶喜欢极了丰收。 为他的开心而开心,为他的欢喜而欢喜。 看着他笑闹,阿茶的笑容一层又一层。 阿瑟曾说过,她说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阿刷以前不明白,现在他在阿茶身上看到了。 真的,一点都没藏住。 欢闹的丰收真就是个开心果,一边闹腾一边说笑间,还不忘时时去看阿茶。 每一眼都带着浓浓爱意,含情脉脉的把阿茶包在他的眼里。 两人眼神对视间,阿刷觉得天上的银河都太亮了点。 就该暗点,好让阿茶和丰收赶紧回他们的树屋里去。 哦,忘了,现在的他们还没有树屋。 阿刷想到几天不见的小情侣,终于在一起了,却因为没有床和树屋……哈哈。 他不厚道的想着,又换位思考,若是阿由现在被送来,他能镇定的在这里和别的族人说笑玩闹吗? 阿刷想,他一定不能。 他一定会抱着阿由躲起来…… 阿刷想的有点小悲伤,低头抿唇,把坏情绪都藏起来。 再次扬着笑容看丰收的玩闹。 真的很佩服丰收,能说能玩能闹,也能打能杀能埋。 前一秒还和你嘻嘻哈哈,下一秒就能让你人头落地。 死的说成活的,白的说成黑的。 除了那几个他赞同认可的族人,其他人谁的面子都不给。 不服,那就来打。 关键是没两个能打得过他。 就算你打得过丰收,你能打得过他的伙伴吗? 丰收最好的伙伴之一是族长。 这别说打,光是名头拿出来,那人就得下跪磕头求饶。 再一个好伙伴之一是长生。 长生可是比族长还要冷脸的杀神,他不说不笑,只盯着你,你就遍体生寒,下一秒就会死亡。 所以别看丰收嘻嘻哈哈的好说话,好打交道,好欺负。 其实他才是部落里最不能欺负的人。 除了族长和长生,阿瑟会护着他。 统领着所有恐狼和龙鸟的阿日会护着他。 阿茶是所有雌性中的老大,她会护着他。 从小一起长大的阿达阿芒阿飞阿树阿堂他们都会护着丰收。 先加入青龙部落的阿鲁大牛阿雨阿影他们也会护着丰收。 还没说阿地,阿恐阿灰,小龙鸟俊龙鸟,阿虎阿剑,狼十一它们。 本身实力又强大到可怕的丰收,试问哪个雄性敢去惹他。 阿刷把他认识,觉得很强大的雄性,拉出来溜了一遍。 觉得还是被丰收打死来的快一点。 阿刷看着仰天大笑的丰收,紧抿了抿唇。 他想把他的目标改一下。 以前想着成为部落的强者,现在他想成为丰收真正的伙伴。 一场热闹的篝火晚会,在丰收打的一声哈欠中结束。 因为没有树屋,所以大家都只能睡在鹅卵石上。 有些族人觉得睡在鹅卵石上,明天会背痛,就选择睡在漆黑的地面上。 “阿刷,过来。” 听到丰收喊自己,阿刷兴高彩烈的跑到他身边:“来了。” 丰收指指鹅卵石位置:“我们这里,收拾一下。” 阿刷欢喜的应了:“好勒。” 他把凹凸不平的鹅卵石上铺平,这样睡起来,不至于太烙背的难受。 “走。” 阿刷听到这声低喃,下意识回头望过去。 而后他看到丰收扛着阿茶跑了。 阿刷眨眨眼,突然笑了。 分别的伴侣,就得找时间聚一聚。 待到阿刷把这片鹅卵石地都平铺后,丰收这才背着阿茶回来。 阿刷可不敢看他们,选了个最外边的位置躲下。 小龙鸟的胖身子睡在阿刷里面。 丰收刚拉着阿茶和自己躺一起,阿茶就被小龙鸟给抢走了。 小龙鸟:这么硬的石头,你让阿茶怎么睡,她睡我肚子上,柔软,舒服。 丰收咬牙切齿:“我伴侣当然是和我睡一起,你别闹,松开。” 小龙鸟:别扯有的没的,阿茶今晚和我一起睡。 丰收气极败坏:“没床还不都是你闹的,如果你早点去拽树枝来,我就能给阿茶做床,做树屋,都怪你。” 小龙鸟: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丰收:“……” 阿茶默默转身,远离这两个幼稚的。 阿刷也是无语极了,但又很欢喜。 他喜欢这样平平淡淡,又吵吵闹闹的生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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