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他要把这种事掐死在摇篮里,让它发芽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他给阿铁难堪,打击他的自信心,让他产生愧疚感和自卑感。 让他知道他现在拥有的都是谁让他有的。 再从打铁组里,选一个最能杀鸡儆猴的人来立威。 事实证明,他做对了。 丰收很庆幸这次来的是自己,如果是别人,都不一定能看出阿铁正慢慢变坏的可能性。 阿铁他什么都没做,可他所做的一切,又都在诉说后面的冰冷血腥。 阿铁的事情发展是被迫推动的。 哪怕他什么也没做,后面也会因为他而错上加错。 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任何一件事都有一个导火索。 都有一个让人压不住的怒气点。 阿铁这个人不是,但他的打铁技术是。 丰收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现在的青龙部落有几万个族人,族长和阿瑟根本就看不过太多。 小队长们管的再多,也管不到每一个族人心里的想法。 特别是沉默寡言,又有技术流的阿铁。 他偷一下懒,休息一下,谁也不会说他。 长此以往,阿铁就成了众人会自动屏蔽的异类。 会想着所有人都会犯错,就阿铁不会犯错的这种错误思想。 可最后往往就是这种人,犯了天大的错。 还会有一堆拥护者。 丰收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阿刷现在就处于阿铁这个位置。 阿刷天天都待在族长和阿瑟身边。 整个部落的族人都知道族长和阿瑟喜欢阿刷。 那如果有一天,阿刷被人骗了,或者是利用阿刷。 让他去做某些事,阿刷一定会去。 单纯的白痴脑子,能看出什么来? 如果阿刷被骗的从勇士们那里拿到武器,或者是去厨房拿吃的,所有族人都会给。 因为族人们都会相信,阿刷说的都是族长和阿瑟给他的指示。 但事实上,阿刷只是被骗。 而他也不知道。 丰收不想有这样一个白痴,顶着族长和阿瑟的疼爱,在部落里被人骗。 或者是出部落被人骗。 与其被人骗后给部落造成巨大损失和痛苦,他还不如现在就给阿刷黑暗面。 让他知道白痴就是个废物,而他阿刷就是白痴。 事实也证明,丰收说对了。 同时也证明阿刷也想要这种改变。 正好。 阿刷看着丰收面容一变再变,最后冷着眉眼看向远方。 一幅所有族人都欠了他的冷漠样。 阿刷不敢开口,又反思自己应该和丰收有话就说,这才是最好的沟通想法。 于是,他问丰收:“你让不服气的勇士来挑战你,你不怕他们偷偷的杀了你。” 阿刷真佩服丰收,在那种危险情况下,他居然还敢放狠话。 如果是他,他顶多和众人一起反抗,而不是做孤胆英雄。 丰收却了一声:“我倒是希望他们有那个胆。你看着吧,都没有。” 刺激他们都没用,都是一群习惯了别人指令的废物。 这样的废物哪里有胆来杀自己,不让自己一脚踹死一个,都算不错的。 阿刷不明白,但他选择站丰收这边。 换句话来说,如果让他杀丰收,他也不敢。 他不敢,其他人也不敢,他就是属于一件很正常的事。 丰收瞥了阿刷一眼,后者立即屁颠屁颠的跟在丰收身后,去巡视这片打铁地盘。 不管是谁,看到走路拽的二五八万的丰收,都下意识加快手上动作。 哪怕丰收面带笑容,温柔的和他们打招呼,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和丰收对视。 一旁的阿刷,感受着众人望过来,又胆怯又崇拜的眼神,真的是羡慕极了。 还想在族长和阿瑟身边弄个排行当当。 现在,阿刷只想说,能在特战勇士里面排进一百,他就心满意足了。 以前的他,真的是异想天开。 被规划好的圆圈里,堆了一层又一层木炭。 而且这些大小不一样的木炭,居然还被按大小来堆放。 而不是一骨脑的全部堆在这里,任由它倾斜倒掉。 这一做法真的让丰收很满意,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夸人可以,但现在不可以。 绝对不能让他们飘。 阿刷看着摆的整整齐齐的木炭,惊讶啧啧称舌。 丰收真厉害,他真是有得学。 如果丰收刚没和他说太多,他真就以为阿铁他们做事,本来就是这样的, 现在才发现,并不是如此。 都是被丰收给吓的。 吓也是一种手段,他学到了。 丰收来回巡视几遍,一会脸上带着笑:“你猜我现在笑是因为什么?” 阿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都差点给问懵了。 大脑飞速运转,还是没能想到正确答案,红着脸厚着皮问:“为什么?” 丰收冲他龇牙咧嘴的笑:“你要记住,当你笑的时候,别人都会以为你很满意这一块。” 阿刷:你笑难道是不满意这一块?你明明很满意啊。 丰收给了他一脚:“当你冷脸拧眉时,所有人都要猜想你为什么不高兴。” 阿刷:确实,他这一路上都在猜丰收为什么一下子高兴,又一下子生气。 着实是想不通。 丰收又给了阿刷一脚:“你要让他们不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更要明白,你想让他们高兴,就能给他们高兴。” “你若是想让他们生气,想让他们提心吊胆……一切都由你说了算。” “你要让他们猜不到你在想什么,但你却要知道怎么让他们高兴生气难过害怕。” 阿刷听的头有点大:“太深奥了,我没听懂。” 弯弯绕绕的让他头大,真想去训练,什么事都不管,那才是自由和满意。 丰收看着他的表情,讥讽嘲笑:“没听懂那就好好思考,而不是想着什么都不管,有没有简单的事交给你?” 正这样想的阿刷,惊的嘴张大:“你怎么知道。” “就你这白痴样,我再教你一百年,你也是这样的废物。” 丰收这次是真气着了,狠狠的踢了阿刷一脚,一点也不像先前那样,轻轻的碰一下。 阿刷被踢的往前颤了一下,立即站好,面容涨的通红:“我以后再也不那样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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