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吹了一口气,额前刘海掀了掀,露出他锐利又精致的眉眼。 明明脸上带着笑,笑意却如刀子般,扎破任何人看过来的小心思。 他微勾起来的唇,像带着毒的箭羽,会致人死亡。 站在他身边的阿刷,感受丰收的杀气与不耐烦,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 有点小可怕。 阿铁那群人要倒霉了。 果然,丰收抬脚朝那两个雄性走去。 阿刷赶紧跟上,心中想着,若是丰收生气要踢死那两个雄性,他要怎么拦。 他一个人拦是拦不住,得把阿藏喊来一起拦,才行吧。 可如果他敢对丰收动手,一定会被丰收捶爆的吧。 好可怕。 阿刷战战兢兢的跟在丰收身后,走到那两个雄性面前。 丰收一脚踢在其中一个雄性屁股上。 那个雄性朝前扑去,整个人栽在地上。 另一个刚站起来的雄性,愣愣的看着这个趴在地上还没起来的雄性。 画面像是在寂止,实则一直都是动图。 阿刷看着趴在地上还没起来的雄性,心里一咯噔。 该不会这是个傻的吧,摔倒了都不知道自己爬起来? 那完蛋了,惹着丰收,怕是要挨打。 丰收踩在那个雄性屁股上:“死了?” “没呢。”趴在地上没起来的雄性甲,闷闷的回了声,“没死。” 说着,还慢慢的举起黑漆漆的右手。 丰收真是被气笑了,用力踩着雄性甲的屁股:“没死不起来?” 雄性甲举起来的手又缓缓落下:“我缓缓。” 阿刷惊的张大嘴,平地摔还要缓缓? 缓什么? 听他这语气和对话,他也不像是脑子有问题的人。 那为什么不赶紧爬起来? 阿刷静静的看着,不敢吭声。 被气笑的丰收,双手插腰,对着雄性甲的屁股又踩了两下:“我数三下,再不起来,我就踢飞你。” 雄性甲没出声,双手却在地扒拉着。 那扒拉的动作,看的阿刷一愣一愣的。 小阿昊都做不出这种幼稚又无力的动作来。 这个大雄性是怎么做出这种动作来的? 果然,部落族人多了,就有许多坏的混在里面坐吃等死。 还有,丰收刚才踢在雄性甲屁股上的那一脚,轻的不能再轻,对方却摔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雄性甲是个废物,但凡他有点能力,也不至于被丰收轻松一脚给踢摔了。 知晓真相的阿刷站在丰收这边为他鼓掌喝彩。 “三……” 雄性甲身体动了动,却好似力不从心似的又趴了回去:“等一下。” 有气无力的话落在阿刷耳里,就是我累了,休息一下。 阿刷再次为雄性甲的发言,惊的目瞪口呆。 摔倒了爬起来而已,怎么就像要了你的命一样。 刚才他跟在丰收身后,可是把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最有发言权了。 丰收那一脚,就算把小阿昊踢飞。 小阿昊也能在下一秒爬起来,冲过来勇猛的捶丰收两拳。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雄性甲摔倒了却爬不起来? “二……” 丰收规规矩矩的喊着二,真是给极了雄性甲面子和时间。 旁边站着的雄性,看着笑容满面,却杀气十足的丰收,心惊胆颤。 都想代替雄性甲趴在地上,再爬起来。 其他捡木炭的雄性们,看着这一幕,都一脸愕然。 完全是懵的。 只有雄性甲还趴在地上,一幅懒骨头,要休息的松驰感:“你喊慢点,我正起来呢。” 阿刷:“……” 全程目睹这一情况的阿刷,此时对丰收只有敬佩二字。 那么多人之中,他就精准的找到了最会偷懒,最能耍赖,还最没能力的这一个人。 丰收刚才也是给了他时间来选人的。 可他看的时候,看的是每一个雄性都在认真捡木炭,一点问题也没有。 丰收一出手,顿时就把最坏的那一个挑了出来。 这眼神,这思考能力,让阿刷羡慕的直流口水。 如果他也能做到这些,以后他在青龙部落的地位,是不是能排在阿茶身后? 阿瑟族长长生丰收阿日阿地阿茶……阿刷。 光是想想这种排列,他做梦都能笑醒。 “一……” 丰收的一字把阿刷扯远的思绪拉回来。 地上趴着的雄性甲,整个人更加松驰。 好似一幅我就这样了的态度,没有一点的紧张害怕感。 丰收也依然是笑的,好似在和伙伴们开玩笑的那种懒散。 阿刷感觉到了丰收的大杀招,他咽了咽口水,缓缓后退半步。 丰收噙着笑意看向其他雄性们,冲他们张了张手,做个一脸无奈的表情。 雄性们见惯了丰收的嘻笑,见他这样,刚才紧张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 吓死了,还真以为丰收要打人。 突然,嘻笑的丰收,猛的转身,一脚踢在雄性甲的肚子上:“走你。” 趴在地上都要睡着的雄性甲,整个人腾空飞起。 摔出七八米远,再在地上滑行出十几米的黑色赛道才停下。 所有人:“……” 他们惊恐的看着躺在地上吐血的雄性甲,全部化身雕塑人。 阿刷吓的眼珠子都不敢动。 丰收冲着雄性甲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哇哦,漂亮。” 像极了一个变态。 听到声响的阿藏,跑过来,看到远处吐血的雄性甲,他没出声,而是默默站在丰收身后。 阿藏一直都懂一个道理,当丰收在教训族人时,千万别出声。 别管发生了什么事,也别管对错,站丰收这边就对了。 丰收是族长和阿瑟教出来的,他做的任何事都有道理。 他把这个雄性踢飞,那肯定也有他这样做的理由。 用他们杯子山青龙部落本族人说的一句话:宁愿相信青龙部落会灭族,都不会相信丰收会背叛族长。 所以丰收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青龙部落好。 因为他要把不听话的,坏的族人都选出来,给族长一个美好又听话的青龙部落。 丰收哈哈大笑着,一脸无奈又得意的看向所有族人们:“三个数都没爬起来,那就是废物了。” “废物用来干什么。” “来,宝贝。” 丰收目光掠过阿刷,落在阿藏脸上:“回答我。” 阿藏一脸严肃又真诚:“再教不好就杀掉。” 就是丰收想要的答案。 丰收给了阿藏一个还是你懂我的表情。 他张开双手,嚣张的看着众人:“所以啰,三个数再爬不起来,就杀啰,不配让我教。” 众勇士一脸担忧又好奇的看向雄性甲。 先前没受伤三个数都爬不起来的人。 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一脚,他怎么爬得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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