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瞪他:“不告诉族长你就会了?” “我可以跟着你学。”阿铁还是挺怕丰收的。 别看他随时嘻嘻哈哈的模样,手段可是又狠又残忍。 说一不二,没有一点余地。 族长那里都有一线生机,丰收这里却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丰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阿铁面前,食指抵在他额头上:“给我站好了。” 缩着身子抱着木炭的阿铁,慢慢站好。 丰收看着他这一身脏,无语又无奈:“我能吃了你是吧,做出这幅委屈模样给谁看。” “以后不管是走路,还是说话都给我站直。” 阿铁在心里说,我打铁是站不直的,得一直弯着腰,可累了呢。 丰收才不管他的委屈,继续说道:“阿瑟让我管理铁矿山脉这里,那你就得听我的。” 他靠近阿铁耳朵,大喝:“听不听我的?” 阿铁吓的一个激灵:“听听听,都听你的。” “听就好。”丰收突然就嘻嘻的笑了,刚才的严肃好像是幻觉,“我还想着你若是不听我的,我就让阿瑟喊别人来打铁,反正你连窑炉也不会做,还不是要靠我。” 阿铁慌了,忙抓住丰收的手臂哀求他:“不要把我送走,我不会做窑炉,我可以学,真的,我一定能学好。” 一脸笑意,好似在开玩笑的丰收盯着他:“真的能学会?若是学不会呢?” 阿铁慌乱又无助:“学不会,若是学不会,我我我就,我就不吃饭。” “哼。”丰收重重冷哼一声,笑的奸诈,“我做好两个,你做一个,若是学不会,我就把你送回去。” 阿铁正想出声,丰收却抢在他前面开口:“我说话算数。其实说起来,咱们部落打铁最厉害的并不是你……” 丰收见阿铁一脸疑惑,又一脸好奇的样子看着自己,得意洋洋把答案说出来:“是族长和石代大叔。” 被木炭蹭的脸上到处都是黑的阿铁,面色却难看到发白,嘴唇微微颤抖。 是的,族长的打铁是阿瑟教的。 石代的打铁是族长教的。 而他的打铁是石代教的。 真要算起来,每一个人都比他强。 他阿铁之所以打铁厉害,只不过是因为他喜欢打铁而已。 可若是把所有的事情都锁在一起,他就不够看了。 若是丰收真的不满意他,让族长和阿瑟真换一个人来打铁,绝对办得到。 阿瑟不让石代大叔来打铁,不是因为他打的不好。 而是因为石代大叔年纪有点大,阿瑟想让他多多休息,才让自己来的。 如果自己被退回去,还有其他人能来打铁。 到时让什么都学会的丰收教一教,说不定其他人就比自己强。 到时自己岂不是要去打猎? 或者是去养毛牛,种稻谷? 他不要,他喜欢打铁,他想打铁,他想要留在这里。 把自己想的魂飞魄散的阿铁,汗流浃背:“我学我学,我一定好好学,绝对不乱来。” 丰收瞧他脸都吓白了,这才满意的收回自己的恶意:“记住你自己说的话,我相信你这次。” 阿铁对丰收感恩待德。 一旁的阿藏看的一愣一愣,待到阿铁走后,他冲丰收竖大拇指:“你是这个。” 丰收得意的抬起下巴:“阿铁就是被族长给惯得。” “以前没铁打的时候,他做别的不是做的好好的吗?” “怎么有了打铁这一行,其它的他就不会了。” “这种人就该吓吓他,让他知道,咱们这么大一个部落,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都是惯得,我看不惯,我就想干掉他们。” “换别人上。” 打铁居然还不会做全套? 那你吃了别拉啊。 上面一张嘴和下面一张嘴是一样的吗? 都是惯得。 阿藏知道丰收做得出来这种事,他搂着丰收肩膀兄弟俩好:“行了,别气了,他都快被你吓哭了。” 丰收斜眼看向他:“真的?” “真的。”阿藏从丰收眼里看出一抹危险,马上改口,“但我觉得你说的对。” 丰收手臂搭在阿藏肩膀上,拍了两下:“还是你懂我啊。咱们这里不是没人做饭吧,等下小龙鸟来了,我让它和阿瑟说一声,让它把阿叶带过来。” 阿藏眼睛腾的一下亮了:“这个主意好。” 两人狼狈为奸,哈哈大笑。 小龙鸟又把选好的打铁组人员送来,丰收把这事和它说了,让它带话给阿瑟。 待到小龙鸟带来时,送来的就是阿叶。 阿藏开心的冲过去,抱住他的阿叶,开心的转圈圈。 阿叶羞红了脸,拍打阿藏的手臂低喊:“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老夫老妻的做这些小年轻们的游戏,真是羞死她了。 阿叶以为这行为已经很大胆了,哪想到,阿藏捧起她的脸,亲的啵的一声响。 阿叶羞的恨不得现在就坐小龙鸟回去。 她刚才就不该来,这雄性几天不见,都疯魔了。 阿叶连打了阿藏十几下手臂,阿藏却哈哈大笑。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开心。 阿叶打到最后都舍不得再打,还跟着他一起笑。 脸上的幸福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阿刷看的真是羡慕极了。 先有阿茶来找丰收。 现有阿叶来找阿藏。 他的阿由什么时候才能被放过来。 他和阿由才是新婚啊。 要不然,他也试试让小龙鸟去向阿瑟传话,让她把阿由送过来。 好像不行吧。 阿茶在这里,阿由怎么着也得留在阿瑟身边吧。 如此一想,阿刷只能把想念压回胸腔里,一脸羡慕的看着阿藏。 算了,找丰收去吧,刚才都看到他了。 阿刷一转头就看到了丰收,他正和小龙鸟在说话。 阿刷好奇的很,走到丰收身边,听到他正跟小龙鸟说:“这事不需要传给阿瑟,你就能做主对吧?” 小龙鸟:对。 阿刷奇怪有什么事是小龙鸟直接可以做主的。 丰收笑着拍拍小龙鸟的肩膀:“那现在行吗?早点解决早点完事。” 小龙鸟:人还没送完呢。 丰收重重冷哼:“我们走了六天才到这里,他们却要坐着过来,真是美得很,就该让他们也走路过来。” 小龙鸟:阿瑟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丰收瞬间笑了:“也是。那就送完人再帮。” 小龙鸟: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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