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一直盯着吃人蚂蚁方向,看着它们的动态,时刻注意要转变策略。 阿沙带人抱了两坛白酒来:“长生,白酒来了。” 长生指着离沟壑一米的地方:“先放这里。你带人守着。” 阿沙带着阿赛阿宝守着两坛白酒,神气活现样让阿日都看笑了。 大牛带着几十个族人把新鲜牛屎用竹篓给背来了。 新鲜牛屎其实没那么臭,不然船上养毛牛,他们怎么受得了。 只是这个味道要看个人闻不闻得惯。 其实大家都闻习惯了,那味道也就那样。 但对于对刺激味过敏的蚂蚁们来说,却是不好的。 长生指着沟壑对大牛等人道:“沿着沟壑堆出来,不需要厚,但每一个地方都要铺平。” 大牛等人开始动作。 新鲜牛屎没晒,也就没那么干,沿着沟壑铺一层,不留缝隙是可行的。 长生又看向阿藏身人:“你们抹点牛排泄物在身上,从那块地方绕过去,用树枝沿着燃烧地带再堆出来一个燃烧地带。” “带上大山和恐狼们,让它们为你们通风报信,警惕有没有吃人蚂蚁。” 阿藏听明白了,带着阿芒等人去实行。 长生寻思着,他建立好的燃烧地带烧起来了,却没烧着蚂蚁,那他就换个方法,把蚂蚁的后路给阻断。 让阿藏阿芒等人,绕到燃烧地带后方,用树枝重新铺出一条燃烧地带来。 点燃后,吃人蚂蚁的后路就被阻断,再也回不了森林。 不然,他站在这里什么都不管,吃人蚂蚁在挖洞潜伏过来后,发现这边吃不到人类,它们退回去了怎么办。 依着他找了这么多年猎物的经验来看。 被激怒的野兽是很凶残的。 吃人蚂蚁也一样。 它们吃了亏,死了同伴,怒火一定很强大。 到时它们转回去偷袭族长他们,那就完蛋了。 所以,要灭就灭彻底点,绝对不给机会让它们逃跑。 食人蚁确实是在挖地洞,对于行动力扛扛的长生来说是有点慢。 但对于蚂蚁来说,其实是快的。 半个小时后,食人蚁就挖到沟壑边缘。 泥土一入沟壑水中,食人蚁就自洞里钻出来。 一直盯着沟壑泥土看的长生,一见到有小东西钻出来,立即凑上前去看。 看到对方的小脑袋,他惊愕:“吃人蚂蚁!” 他想过吃人蚂蚁的各种长相,就是没想到,吃人蚂蚁居然和他以前看到的蚂蚁差不多大小。 就这种蚂蚁,它居然能吃人? 还没有人类一根睫毛长,它怎么吃? 那么大一个人类,这么小的一只蚂蚁,它吃了以后要装在哪里? 一口唾沫就能淹死的小玩意,居然是会吃人的野兽! 这太令他吃惊了。 虽是吃惊,长生却不敢小看它。 因为他相信族长和阿瑟说的任何一句话。 跟在他身边的阿日,也看到了蚂蚁,忙拽着长生往后退:“你别靠它们那么近。” 他又回头瞧了一眼食人蚁:“这就是会吃人的蚂蚁?怎么长这么小?” “怎么吃?嘴在哪?” “从哪拉出来?” “还真不能小看。” 长生伸长脖子打量钻出泥土又钻进去的食人蚁,确定点头:“就是吃人蚂蚁。” 这里只有吃人蚂蚁在追杀他们。 如果是普通的蚂蚁,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巧合有时并不是巧,而是事实。 阿日不让长生靠近,自己也不靠近,还学长生那样,伸长脖子瞧。 沟壑的味道就是大乱炖,气味超级难闻。 食人蚁好不容易挖出洞到达目的地,结果遇到这种大乱炖味道,直接把它们熏的往回跑。 然而,挖的洞就那么大,钻在前面的食人蚁想退后,已退无可退。 因为后面的食人蚁要钻出来。 于是,前面的食人蚁只能爬出来,给后面的蚂蚁让路。 忍着重气味爬出来,被熏的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一不小心,就掉到沟壑水里。 掉到水里的蚂蚁,没有沉入水底,而是随着水流晃动。 阿日看的惊讶:“不是说蚂蚁怕水吗?怎么还会游泳?” 长生也是好奇:“居然会游泳!” 蚂蚁不是会游泳,而是由于它的体积太小。 再加上水面有张力,蚂蚁可以凭借自身浮在水面上。 这一幕让其他族人们看到,也是惊讶不已,在那里小声讨论。 谁能想到把他们吓的这么大动作的蚂蚁,居然这么小! 一只只蚂蚁顺着挖好的洞口爬出,纷纷掉落到水里。 实在是它们退无可退,被挤的掉到水里。 长生观察一翻后,捡起地上一块土疙瘩,朝水中蚂蚁砸去。 漂浮在水面上的蚂蚁被砸翻,在水里扑腾着它的脚脚。 不一会儿,它就不动了。 阿日看着这一幕,惊喜喊道:“死了!淹死了!真淹死了!” 他也捡起一块土疙瘩朝水中蚂蚁扔去:“原来是这样怕水,那我可就有得玩了。” 阿日也是个聪明人,不会去砸爬出洞口的蚂蚁,而是砸只掉在水里的蚂蚁。 砸洞口蚂蚁,不就是在它们不出来吗。 长生任由他砸水中蚂蚁,他则是观看其它地方。 阿藏他们已经奔出千米之处,潜入水中游过燃烧地带,上岸。 上岸后,大山带着恐狼们警惕周围,看看有没有吃人蚂蚁。 它们已经闻过吃人蚂蚁的味道,只要对方出现,它们就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如此来确保阿藏他们的安全。 大山和恐狼们呈扇形散开来,开始放哨。 确定没有吃人蚂蚁,大山朝阿藏发信号。 大山:没有,快来。 阿藏阿芒忙带着族人们,迅速冲进森林,眼疾手快的捡树枝。 森林中最不缺的就是树枝等燃烧物。 一捡一大捆。 捡好抱出来,放在离燃烧地带三米远的地方。 以燃烧地带为形状摆好。 阿藏一直都跟着夜风和长生,虽然不是最聪明的勇士,却是跟的时间最长的那个人。 他年纪比夜风大,可夜风比他上荒野早。 所以是他一直跟着夜风。 跟了这么久,对于夜风和长生说的话,有时候不需要说的太清楚,他就知道要怎么做。 除却个人做事风格,还有就是自己要动脑。 而不是族长说一句做一下,那就是没有默契。 在荒野外打猎,没有默契是最容易出事的。 在别的族人眼里,长生没有交待阿藏清楚。 其实在阿藏耳里,长生已经把事情全部都交代清楚了。 就像夜风交待长生做事一样。 聪明人远不是说,而是要做出来,那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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