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恐这样想后,也就说了原由。 还低头让狼十一,看自己鼻子上的食人蚁。 狼十一看着阿恐鼻子的食人蚁,也大为震惊。 阿恐无奈轻叹气,还是要走。 狼十一幽幽出声:反正你都要死了,不然先帮族长和阿瑟他们把食人蚁赶走再死吧? 说完之后,它还补充一句:就算帮不上忙,我看到你在也安心啊。 阿恐:“……” 于是,阿恐跟着狼十一回来了,偷偷藏到所有人身后,当个透明狼。 阿恐怖亲眼看到萧瑟指挥族人们用火攻烧食人蚁,它欣慰极了。 果然,它的阿瑟和夜风,是最聪明的人类。 有他们在,就没有野兽能伤害到他们。 可惜,它不能再陪着他们。 阿恐习惯性看向鼻子,虽然看不到食人蚁,可它还是觉得食人蚁就躲藏在它身体的毛发里。 它不能把食人蚁带到部落里来,让它们去吃掉族人,就只能独自远离。 阿恐默默退到最后位置,想悄悄溜走时,又被狼十一给拦住。 狼十一:一定要走吗?我以为你回来就不走了? 阿恐:我不能害了咱们部落,一定得走。 狼十一:可我好舍不得你。 阿恐:我也舍不得你们。 狼十一:那就不走了。 阿恐:“……” 狼十一:要不然你再等等,现在天都黑了,好多野兽的,万一有野兽来偷袭阿瑟和族长怎么办? 阿恐觉得这话说的有理,来都来了,又这么晚了,那就再等等。 等天亮它再走。 这个夜晚,它就守在这里,警惕野兽前来偷袭。 阿恐:也行。 狼十一高兴都想嗷叫,被阿恐一个眼神吓的原地转圈圈,去咬自己的尾巴。 虽然明早还是要走,但至少又多留了一晚。 这一晚,有着火柴的加持,火焰没有断过,持续燃烧。 树林中的阿恐,晚上的视力也绝佳,看到湖对面的夜风和阿瑟他们围坐在一起,相互保护,它就很放心。 有它没它,夜风和阿瑟都能活的好好的,它走后也不用再担心他们。 阿灰一定能理解自己,娃崽们也大了,也不需要自己。 阿恐想的有点悲伤,又想的很开心,因为它爱的人都很强大。 快天亮,火焰才慢慢降下,火星子明明灭灭。 战壕里面的水都在冒泡泡,咕咕咕的就是个开水。 “水这么烫,一定能把食人蚁给烫死。” “我睁眼看了一个晚上,这火烧的我脸上火辣辣的疼,食人蚁绝对全部都死了。” 阿恐听到阿蕴他们谈论这话,心中很是欣慰。 阿蕴他们说的对极了,开水这么烫,它都不敢碰,食人蚁更不敢碰,一定都被烫死了。 太好了,这下它可以放心走了。 阿恐看了一眼湖对面,没有太阳的天空下,它能清楚的看到阿瑟依偎在夜风怀里睡着了。 夜风和丰收正笔划着什么,想来也是在讨论那些食人蚁,有没有被烧死吧。 可以了,不能再看,不然更不想走了。 阿恐想到此,当即立断起身,想悄悄溜走。 一直卧榻一旁的狼十一,突然起身盯着它。 阿恐停下脚步,无语的看着狼十一。 完全清醒后的狼十一走到阿恐身边,委屈可怜,满眼不舍的看着它。 阿恐暗叹一口气:就当没看到我。 说完,它转身朝森林中奔去。 狼十一追着阿恐快跑两步,又停下,站在原地,看着跑没影的阿恐方向。 黎明时分的森林里没有一丝光亮,只有身后燃烧的半月牙岛传来的橘红色火光。 照在森林中,生冷又热闹。 偶尔有火焰跳动,带动森林中的物件,拉扯摇曳,看着有点诡谲。 背对半月牙岛的狼十一,孤单寂寞又悲伤无助。 生老病死它不懂,可它懂它们的王要离开它了。 呜,好难过,好想哭。 还不能告诉别人,连阿虎也不能告诉。 狼十一颓废自责自己两句,悄悄退回到阿虎身边。 它没有枕着阿虎的腿睡,而是独自趴在地面上,独自悲伤。 太阳终于从云层后方,探出一点点光来,温暖旭和。 半月牙岛上的火焰也终于全都熄了,余热却还在。 曾经翠绿的小草地上,此时一片焦黑发烫。 一夜没睡和睡了半夜的勇士,纷纷起身,站在原地探头望向半月牙岛。 丰收看了一眼在夜风怀里睡着的萧瑟,再次把声音压低:“我去看看?” 夜风点头,打了个手势:去吧。 憋了一晚上的丰收,兴奋了。 他磨着后牙槽,笑的狰狞,摩拳擦掌的要放大绝招。 脚踏出去前,他低头看向睡着的阿茶,刚才嗜血的眸子,又温柔软和。 抬头看向半月牙岛时,又冷漠嗜血的让他激动兴奋。 走。 手一扬,带着阿影阿鲁他们下湖。 此时的他们和半月牙岛,隔着一个湖泊。 湖泊外围有草地和灰石路带。 想要从湖泊外围到达半月牙岛也行。 但草地中间和半月牙岛又隔着一个还没有完全熄灭冷却的燃烧地带。 所以游过湖泊到达半月牙岛是最快,也最简单的。 丰收一行二十人,一手红樱枪,一手扒水,到达半月牙岛。 半月牙岛上的红星点点还在,靠的近了阵阵热浪扑面而来。 丰收后仰头,先前隔着一个湖,并没感觉到热。 现在站在面前,才清晰的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滚烫。 丰收兴奋了:“这么烫,那些食人蚁定全都被烫死了。” 阿影还配合的摸了一下地面,手刚碰到,就咻的收回。 他龇牙咧嘴的把手伸进湖水里面降温:“烫死我了。” 阿鲁好奇的也把手放到地面上,烫的整个人差点都钻进水里面去止疼。 丰收嘿嘿的笑了:“看来这食人蚁一定全都被烫死了。” 阿影的手在尖水里不停的摆刷:“若是这种烫还不能把它们全都烧死,咱们人类怕是活不下来。” 阿鲁也恨的牙痒痒的:“这些食人蚁以前没看到过,想来以前也是怕咱们人类的。” “现在才出现,一定是洪水把它们的蚁穴给灌了水,它们才不得已跑到我们人类的地盘上来。” 丰收不屑出声:“不管什么原因,想抢咱们地盘,咱们不答应。” “想吃我们人类,我更不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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