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 勇士们应声,齐声回答吃好了。 夜风喊道:“出发。” 以前他是喊上路,后来阿瑟说,在她们那里,‘上路’的另一个意思是‘送死’。 他就不喊了。 夜风倒不是怕死,他是怕阿瑟听的不舒服。 他有时也很好奇神女部落的族人们,为什么要把这么美好的词,解释成那么丧气的意思。 不过也不要紧,反正话都是用来说,用来理解的。 反正不是用这个词就是用那个词,总有一个词是要这样解释。 不理解也支持。 夜风无视小阿昊,抬腿走人,好似腿上没挂着一个小娃崽。 小阿昊见夜风也看不到自己,更害怕更难过。 小身体随着夜风的走动慢慢滑落,他干脆坐在夜风脚背上。 在这里,除了夜风能让他有安全感,就连他阿耶都让他没有安全感。 小阿昊坐在夜风脚背上,紧抱夜风的腿,脸还贴在腿上,寻求温度和安全感。 这样的小阿昊,让萧瑟阿妖等族人看的都心疼。 可正如夜风说的那样,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 让万众瞩目的小阿昊变成大透明,经历他没经历过的,让他懂得被无视的恐惧。 诺大个森林里,只有他们五百个人类,再没有其他人类。 只要他们遵守不开口,小阿昊就被他们孤立。 孤立! 萧瑟想到这个词,脚下动作微顿,面容微僵。 她从来没想过要孤立小阿昊,她和夜风只是想把小阿昊的性子给扭转过来。 这么小的孩子就经历被孤立的日子,这太没人性了吧? 随后又想明白,既要又要,没那么好的事。 总要舍弃一方。 她们要把小阿昊掰正过来,那就舍弃不好的一面。 孤立算不得什么。 且这里的人类也不懂孤立是什么。 心灵也强大的很,一点事也没得。 想通后的萧瑟,看小阿昊时嘴角微微上扬。 夜风并没有因为小阿昊的重量而慢下来,走的不但匀称,还很稳。 小阿昊坐在他腿上,没被甩出去,速度也没慢下来。 这画面让族人们先前看着还有点想笑。 现在看到族长拖着小阿昊,还一直稳定这个速度,他们打从心里佩服族长。 这就是族长的实力,若是他们,怕是走不了多久,就受不了了吧? 果然,族长就是族长,强大到令他们胆寒。 小阿昊坐在夜风腿上,随着夜风的走动摇晃的睡着了。 睡着的小阿昊被夜风一把捞起放在怀里,一点也不嫌弃他身上的脏。 小阿昊打了个哭嗝,双手紧紧抓着夜风衣服,以此来获取安全感。 阿达看的感动,上前对夜风说道:“我来抱他吧?” 夜风没矫情,点头。 阿达抓着小阿昊的双手,小心翼翼把夜风的衣服解救出来。 再小心翼翼从夜风手里接过小阿昊抱在怀里。m.biqubao.com 空无一物全身轻松的夜风,踢了踢腿。 虽然这娃崽的重量对于他来说没什么,但刚才用腿托着他走了好长一段路,这腿还是有点紧崩。 阿妖见小阿昊到了阿达怀里,和萧瑟说一声,赶紧跑到阿达身边。 看着小花猫的小阿昊,她心疼坏了,压着声音对阿达说道:“都怪你没教好他,现在害他受这些罪。” 阿达也挺心疼小阿昊的:“是是是,是我的错。” 阿妖若不是看他抱着小阿昊,怎么着也得掐他十几下,出出气才行。 现在,算了,这账以后再算。 小阿昊在阿达怀里,又打了个哭颤,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嘴里发出听不懂的胡乱哭语。 阿妖急的眼睛都红了:“他怎么了?” 刚说完,小阿昊双手就抓着阿达胸前衣服,紧紧的。 阿妖明白了,眼里蓄了泪水。 她宁愿和剑齿虎打一架,也不要看到自己的娃崽如此脆弱,真的让她很心疼。 阿妖以前没生娃崽时,看到部落里那些雌性对娃崽一再容忍,她就很想代替雌性打不听话的娃崽一顿。 特别是看到娃崽在雌性身上又拉又吐,她更是恨不得把那个娃崽从部落里扔出去。 哪管娃崽会不会走路,会不会说话? 现在她生了娃崽,才发现以前在部落里看到的那些,都是芝麻大的小事。 更过份的都有,只不过有些她看得到,有些她看不到。 就像她的小阿昊做的事,也只人她们这些亲近的人知道。 那别人的娃崽,也定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对错和难堪调皮。 经此一对比,阿妖很佩服那些照顾娃崽的雌性们。 她自己的娃崽,除了阿瑟和夜风,她不放心让别人照顾。 可那些照顾娃崽的雌性们,真的是太厉害了。 对比后,她这个只会猎杀野兽的雌性,根本算不得什么。 毕竟,猎杀野兽有雄性,多她一个雌性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阿妖抹掉眼泪,愧疚又后悔的对阿达说道:“我就不该只想着猎杀野兽,我该想着要照顾好娃崽才对。” “胡说。”阿达反驳她,“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可以,别为小阿昊改变自己。” 看着满脸严肃的阿达,阿妖微怔,有点茫然:“你没听懂我说什么吧?” “是你没听懂我在说什么。”阿达一脸凝重的看着阿妖,“如果你不是你,我不会喜欢你。” 阿妖:“……” 看着满脸愕然又没反应过来的阿妖,阿达语气放软,解释给她听:“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就是你,不是别人。” “你能打能跳独立,敢去荒野杀野兽。” “你带起整个巾帼部落族人。” “你爱笑开朗,大气潇洒。” “敢爱敢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果你和其他雌性一样,我不会喜欢你。” “而是会在认识你之前,就和别的雌性在一起。” “毕竟你刚才说的,照顾娃崽,不去荒野猎杀野兽的雌性,我们青龙部落从来不缺。” “我喜欢的就是不一样的你。” “敢骂我敢打我,敢和我争,敢和族长对着干的你。” “小阿昊他这么不听话不是你的错,而是我心太软没教好他。” “我以后一定带他训练,带他上荒野杀野兽,让他变成一个真正合格的勇士。” “你只要过好你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行。” “记住,娃崽并不是束缚你的绳索。” “你不该为他改变你自己,而是该让你自己活的更好!” 就像他的阿姆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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