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看着从自己脚边飞过的龙鸟影子,抬头朝森林上空望去。 正巧看到小龙鸟自上空飞过,还来了一个冲天飞翔。 夜风:也是个嫌事不够大的主。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有阿蕴和阿菌保护小阿昊,又有他们在前方开路驱赶野兽。 还有小龙鸟和阿恐它们在周围巡逻,小阿昊十成十的安全。 也是为了治治小阿昊,不然他真不会答应带他来。 荒野外的凶险,带一个娃崽来,是嫌大家的够长吗? 族人们见族长朝后看,有心想明白,但不敢出声,默默相顾无言。 阿妖听着小阿昊哭喊的声音,心都要碎了,鼻音浓浓的:“阿瑟,小阿昊不会吓着吧?” “阿蕴和阿菌在最后面看着他。”萧瑟拍拍阿妖的手背,“夜风不会那么凶残冷漠。” 阿妖红着眼笑了:“我没说他冷漠凶残,我只是被小阿昊哭的心都碎了。” 萧瑟长长的叹了一声:“我也是。你想把他送回船上去?” “不要。”阿妖连连摇头,“我和阿达都狠不下心来,只能靠你和夜风,送他回去,又无法无天,以后不知道要闯出什么祸事来。” 萧瑟知道阿妖这话是真心的:“不怪我们太狠心?不说他不是我们的娃崽就下得去狠手这种话?” 阿妖瞪了萧瑟一眼:“说的什么话?你们这都是为了他好,怎么叫狠心?” “他以前在我肚子里时,我就说过要把这娃崽给你,怎么就不是你的娃崽?” “你可快别说这种扎我心窝子的话?” “还是说你觉得他太调皮,不想管,不想要他了?” 倒打一耙用的真真的。 萧瑟真要被她这话给噎着了:“行了,扯那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听他哭声你心碎我也心碎,别听了,阿蕴阿菌在最后面护着他呢。” 再怎么和一个两岁的小孩子生气赌气,也不可能真的让他一个人在危险的森林中独行。 嗯,危险现在都被他们驱除,但里面还有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万万不能真的把一个娃崽扔在这里,定是要让人保护他。 只是不能让小阿昊知道,免得他更加得寸进尺,嚣张跋扈。 若不是知道小阿昊以后会是青龙部落的族长,萧瑟未必会带上他来荒野。 可在知晓他的未来后,萧瑟若真撒手不管,任由小阿昊自由生长。 她真的怕小阿昊会把青龙部落所有族人都给祭了天,只为他自己的心想事成。 那小子现在就很疯狂执着,真怕他长大后成了一个偏执的疯狂病娇。 再带上他那白切黑的性子,他还真有可能干得出你无法想象的丧心病狂的事来。 所以在和夜风讨论过后,都觉得要在适当时机,用特殊的手段来引导他。 若是这次她没提出来跟夜风去荒野外寻找植物,她和夜风也会寻找机会,把小阿昊带到荒野上见识一下大自然的无情,和野兽的凶残。 免得他这个井底之蛙,天天对对他好的族人们呱呱呱。 没想到,小阿昊自己倒先提出来了。 既然所有的事都凑到一起,那就干脆一起实行,免得再来一次。 这次探路荒野,对小阿昊来说,不仅仅是未知危险的。 对于夜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全新的荒野。 现在的荒野被共水冲刷,被野兽踩踏,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青龙部落准确方位。 想要找到自己的家,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前路迷茫危险。 不过,正好当一次全新探险,虽然这话说的有点自大。 却是最好的安慰。 阿妖偷偷朝后看了一眼。 可惜走在最前方的她,并不能从这几百个勇士的阻拦中,看到最后方小阿昊的身影。 只有小阿昊隐约的哭声传入她耳中,让她又心疼又好笑,又担心。 既然几百个勇士的身影阻拦了阿妖的目光,她也就不再偷偷摸摸的看,而是大大方方的看。 勇士们见阿妖朝后方看,都知道她在看什么。 自动让出一条路来,让她能看清小阿昊此时的情形。 阿妖心存感激,从族人们让开的身影中,看到了哭泣的小阿昊。 只看一眼,就立即收回目光,怕自己心软的冲过去抱起小阿昊。 阿妖吸吸鼻子,看到走在小阿昊身后的阿蕴阿菌,迅速回头。 有勇士在后方殿着,她就别破坏夜风和阿瑟的计划。 阿达也在勇士让开位置时,偷偷朝后看了一眼。 见到小阿昊虽是哭的惨烈,但其它一切都好,他也就收回目光。 在他小时候,他见到夜风被他阿姆训斥哭泣时,他是不屑的。 现在听到小阿昊的哭声,他才明白,夜风再强大,那时的夜风也只是个娃崽。 夜风虽是哥哥,可他也会害怕,也想让阿姆抱。 他能扑在阿姆怀里撒娇吃烤肉,夜风却只能拿着长矛训练,眼巴巴的看着。 那时的自己,很害怕强大的夜风会抢走阿姆。 现在才明白过来,夜风不会抢,他只是想要。 可惜自己不给,阿姆也不许。 小小的夜风拿着长矛,一边哭一边训练,还要被阿姆打骂。 阿达眼睛微红,朝走在前方的夜风望去。 夜风的背很宽阔,一点也不像小时候那样瘦弱。 他身姿挺拔,腿脚有力,一点也没有小时候训练时故意摔倒的怯弱。 一束阳光透过树枝洒在夜风身上,沐浴在金色阳光下,让阿达好似看到了小时候的夜风站在阳光下。 小小的娃崽,拿着为他特制的长矛,沐浴在阳光下训练,一边羡慕一边偷看自己。 阳光慢慢转移,曾经一脸羡慕的娃崽,陡然换上一张冷漠无情的脸。 无悲无喜,残暴冷漠。 面对任何人都无情,不关心任何族人的死亡。 可这是假象。 他就看到夜风把自己的烤肉给了受伤的勇士。 也看到夜风把他得到的果子给了即将死亡的老人。 还看到夜风为了保护长生丰收被野兽抓伤,却一声不吭,没向任何族人求助。 那时的夜风好像也才十岁不到吧。 明明自己和他是一个阿姆,他却宁愿保护长生和丰收,也不愿看自己一眼。 把阿茶扒拉到身边照顾,也不照顾自己这个没了阿姆的人。 夜风真的好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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