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没管丰收他们的欢喜,他沿着栏杆往船下看。 船确实是被鳄鱼给包围了。 丰收那边的鳄鱼们正在疯狂厮杀扭打。 这边的鳄鱼却静静的浮于水中,盯着船上的一切。 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 真是一个静到极致,一个动到极致。 夜风看着入定的鳄鱼许久,久到旁边的勇士都想去看看族长是不是站着睡着了。 正要过去看看,族长突然动了,他们赶紧回归自己岗位。 刚才那样想的他们真是该死。 别说族长站一会儿,就算族长三天三夜没睡,都不会站着睡着。 只有他们这些一心想着要偷懒的族人,才会时时刻刻想着入睡这个问题。 夜风站在船头,朝二号船望去。 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能看到被夜明珠照的亮堂堂的二号船。 也能看到船下浮着的鳄鱼群们。 夜风又来到船尾,朝四号船望去。 四号船如二号船一般,都做好了充足准备,一切皆入他的视线。 就在这时,一只鳄鱼在巡逻勇士身转之时,突然迅速往船身上爬。 夜风双眸微眯,迅速扯过身旁勇士手中弓箭。 搭弓,拉箭,松手,一气呵成。 箭镞带着破风之凌厉,咻的射在往上爬的鳄鱼眼睛上。 鳄鱼带着受伤的眼睛,自高空朝水面砸去。 砸翻一只鳄鱼,一起沉入水中。 眼睛上的血像一个信号,瞬间点燃这群嗜血的大家伙们。 鳄鱼们前扑后继朝这只受伤的鳄鱼扑去。 受伤的鳄鱼只有一只,先扑来的自然是咬着它的爪。 后扑来的鳄鱼没咬着……这个时候,它们可不会吃亏。 不管是谁的爪子,张嘴咬上就对了。 咬着手脚撕咬翻滚挣扎,吞吃入腹,这就是它们最正确的使用方法。 被抢走弓箭的勇士:“……” 他看着这一幕,惊的下巴都合不上。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都没反应过来,族长就射杀了一只鳄鱼! 这眼力,这速度……他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 而且,往上爬的鳄鱼……族长那只箭是怎么射中的? 夜风收手,拧眉静静看着自相残杀的鳄鱼群。 看到它们厮杀到平静,夜风都没动。 勇士也不敢动,更不敢出声拿回自己的弓箭,怕惊到族长。 不过,族长就是族长,就算不是自己的专属弓箭,他也能一箭射中。 四号船的阿达已经发现了水里的动静。 看过三号船水下鳄鱼们的动静,他差不多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阿达朝夜风打手势,表示自己明白了,并且会加强巡逻。 夜风打手势告诉他:鳄鱼会观察我们,趁我们没注意它,它就想爬上来。 阿达得到重要信息,不禁打了个寒颤:这鳄鱼很聪明! 聪明的野兽总是让人类讨厌又恐惧。 夜风点头,他的目光又落在水中鳄鱼身上。 观察几分钟后,夜风再次举起弓箭。 勇士等人都不太明白族长现在要做什么? 要射杀鳄鱼? 可是鳄鱼皮糙肉厚,根本就射不穿它的皮肤。 若是能射杀它的皮肤,勇士们早就射杀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都说野兽的肚皮最是柔软…… 他们也想射杀鳄鱼的肚皮。 可鳄鱼是趴着爬的,肚皮贴着地面,想要射杀几乎不可能。 那毕竟是七八十来米长的大鳄鱼,一尾巴扫过来,就能把人给抽飞,哪里有人敢去翻它的肚皮。 后背射不穿,肚皮射不到,族长这是想要射哪里? 勇士们挺好奇的。 四号船的阿达等人,看到夜风再次举箭,他们也好奇,此时族长想要干什么。 若是有鳄鱼想要爬上船身,族长把鳄鱼给射落入水,还有可能。 现在鳄鱼全都浮在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两只眼睛来,族长要怎么射它们? 没人明白。 夜风选了一只最大的鳄鱼。 鳄鱼大,它的眼睛也大,是一个好靶子。 箭羽带着凌厉的风,噗的射进鳄鱼眼睛里。 阿达等人惊喜低喝一声:“好箭法。” 在黑夜里,能瞄准鳄鱼的眼睛射,箭法不好可射不中。 只有夜风想说一句,这么大的夜明珠光亮,那么大的眼珠子,你们射不中是你们废物。 夜风看着眼睛中箭的大鳄鱼,痛的甩尾巴,在水里不停翻滚。 眼睛中箭也是会流血,血流到水里,闻着血腥味的鳄鱼们就冲上来了。 咬着它的爪子,咬着它的尾巴就开始翻滚撕扯。 若只有一只鳄鱼,还真不一定能扯着鳄鱼的四个爪子和尾巴。 但这里有一群鳄鱼,它们一拥而上,咬着就开始翻滚撕咬。 眼睛中箭的鳄鱼瞬间被鳄鱼群给五马分尸,只剩一个身体,还有一张嘴。 浑身都是血的鳄鱼,哪怕有嘴也不是冲过来的鳄鱼群的对手。 鳄鱼是和恐龙同期时的霸主,领地意识非常强。 一旦侵入它的领地,它就会杀死并吞食入侵者。 同类也不例外。 更何况是在这种有血为引的情况下,你咬我咬大家都咬,那就没什么好退让。 没一会儿,这只被五马分尸的鳄鱼,就被众鳄鱼吞吃入腹。 只有染红的水面在荡漾。 红水面随着时间,稀释成了清澈。 水面又恢复平静,好似先前残忍的厮杀是假象。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夜风,笑了:“找到它们的弱点,对付这们易如反掌。” 勇士没听懂,却在这一瞬间变成聪明人:“族长,我们要怎么做?” 这若是以往,他哪敢出声? 更不敢去问族长这问题。 可是刚才,他就是想接族长的话,就是想和族长说两句话。 夜风指着静浮于水面的鳄鱼群,声音带着丝丝笑意:“只要让一只鳄鱼受伤,其它的鳄鱼就会攻击它,厮杀它。” “这样,我们不需要一定要杀死鳄鱼,只要让它流血,就会有别的鳄鱼替咱们杀死它,并吃了它。” “它们全身上下都很坚硬,可它的眼睛却是软的,射它的眼睛就行。” “它的眼皮是很坚韧,这就要我们观察到它眨眼闭眼时间,找准规律,趁其不备射它的眼睛。” “这要箭法高超才能成功。” “懂了吗?” 认真听的勇士连连点头:“懂了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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