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笑眯眯的看着阿如洗床单,看着阿琼小口喝凉水。 阿琼查觉萧瑟的目光,却不敢抬头。 她总觉得今天这事不对劲,可她又觉得阿茶没那么聪明。 一定是萧瑟发现了什么,才会这样针对她。 果然,最该死的不是阿茶,而是萧瑟。 只要萧瑟死了,没人帮忙的阿茶,也就活不了。 阿琼是有聪明在身的,她知道青龙部落靠的是夜风和萧瑟。 部落发展这么大,靠的也是夜风和萧瑟。 她都明白,都知道。 可那又怎么样,她又不想要部落那么大。 部落族人多了,抢肉吃的人也就多了。 坏心族人多起来同时,聪明人也多了。 她若是不小心行事,她的心思就会被聪明人给看透。 那她以后还怎么行事? 部落发展很大,收留很多族人这事,对于她来说,都是错误的。 虽然她也是被投靠来的外部落族人。 她只希望青龙部落收了她们部落之后,不再收留其他部落族人。 可夜风和萧瑟却偏偏要收留其他族人,一点也不为她们这些部落族人着想。 真是够了。 低头的阿琼眼里发狠。 如果不是萧瑟要收留其他部落族人。 她又怎么会因为族人太多,没位置落脚,从而跌落船外,落进海里? 不落进海里,她就不会被冰水冻着,也就不会生这个一直咳咳的病。 一艘船一百个人不好吗? 都一艘船五六百人了,为什么还要去救那些该死的人类。 那些人类落在水里就让他们死好了,为什么要救上来和她抢吃的,抢一切。 雌性还要和她抢雄性。 既然别人都可以抢,她为什么不可以从别人手里抢雄性? 以前她只是想着要抢一切能抢的,可现在她不这样想了。 夜风和萧瑟不死,她就算是把丰收给抢到手,又能怎么样? 只要萧瑟和夜风勾勾手指头,丰收还不是一样跪着跑过去? 怎么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想要让丰收把自己放第一位,每分每秒都想到自己,萧瑟就必须死。 萧瑟死了,夜风不会独活。 只要他们两个人没了,长生就算当上族长也不会当太长久。 因为她会让丰收和族人背叛长生,再……先杀阿日…… 阿日死了,长生那个冰块废物一定会发狂。 这个时候她只需要让丰收和长生打起来。 支持长生和支持丰收的青龙部落族人就会都跟着打起来。 等到打起来之后,该死的不该死的都会死。 那时,青龙大部落族人数量就减少很多很多。 不管是丰收打赢,还是长生打赢,他们俩个都不会在同一个部落。 两人会带着追随他们的族人分开,另建部落。 那时,她会劝说丰收把那些等着吃烤肉的废物族人都变成奴隶。 哼,没用的废物不当奴隶,难不成还像要夜风那样供着他们吃喝。 愚蠢! 有自己的部落和奴隶,还怕没烤肉吃? 那时自己将活的很自由,想怎么杀人就怎么杀。 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若是敢有雌性多看丰收一眼,她不但要挖了对方的眼睛,还要把对方折磨至死。 瞧,她为了和丰收在一起,都替他规划好了一个属于他的部落。 他一定会好好感谢自己,会更加疼爱自己。 阿琼想着以后的生活,整个人都开心雀起。 现在她受的这点苦,将来一定要全部都招呼到萧瑟和阿茶身上。 她会让萧瑟死。 也一定会让阿茶活着死很久很久…… 阿琼微怔,她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折磨一个人才最痛苦。 阿茶霸占丰收那么久,还让丰收对她那么好,直接一刀杀了她,真是太便宜她了。 就该一刀一刀剐她身上的肉,像剐野兽的肉,放在炭上烤…… 这个想法在阿琼脑海里形成,她突然眼神一亮。 这折磨人的法子不就有了吗? 一刀一刀把阿茶身上的肉片下来,放到炭火上慢慢烤熟,再递给丰收吃。 哇哈哈哈哈…… 阿琼光是想想,就兴奋不已。 “你在笑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阿琼打了个颤抖。 她怯怯抬头看向说话的萧瑟。 萧瑟含笑看着她,盘腿坐到阿琼身边:“看你笑的很开心,就也想听听,好让我们也乐一乐。” 阿琼:“……” 她总不可能说她正在想怎么弄死你和阿茶吧? 她扯扯嘴角:“我就是觉得,有你们这一群好伙伴,我感觉很幸福。” 萧瑟的手朝阿琼摸去。 阿琼吓的立即缩回手,眼神警惕的盯着萧瑟:“干什么?” “替你把脉。”萧瑟轻笑,“别紧张,有我在,不会让你现在死掉。” 阿琼暗骂一声晦气,她哪里是怕死掉,她是怕萧瑟看出她的想法后会说出来,然后想办法弄死自己。 萧瑟一边给阿琼把脉,一边问她:“我也很高兴有你们这群族人。” 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听的都很舒服。 只是这个听的很舒服,是指阿茶等人,而非阿琼。 阿琼只想一拳砸死萧瑟:“对啊,我也很喜欢。” 萧瑟收回手:“你身体好好养着就会没事。” 话落,视线也自阿琼身上落到阿如身上:“阿如,你喜欢什么样的雄性?” “我以前在的一号船上有许多厉害的雄性,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咣咣洗床单的阿如,回头冲萧瑟嘿嘿直乐:“要个子壮实,还会对我笑的。” 个子壮实就是最好的喜欢,因为能吃,所以健康,能活久。 萧瑟笑:“多么朴实无华的想法。” “自从咱们部落有吃有喝后,咱们部落的雄性很多都个子壮实,喜欢笑。” “再具体点呢。” 阿如没想到居然这么复杂,皱眉想了想,没想出来。 她就看向阿琼:“阿琼,你说我要找一个什么样的雄性?” 阿琼并没怀疑阿如,自然也就想不到萧瑟是在套话。 她冲阿如浅笑:“要找一个你和他坐在一起,可以吃多很饭的雄性。” “要抱得动你,背得动你。” “会留烤肉给你吃的雄性。” “还要会舞刀舞剑,不管怎么打架能能赢,整天笑嘻嘻的雄性。” 阿如听了,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她看向萧瑟,不好意思笑笑:“我嘴巴笨,不会说太多。” “阿琼说的就是我想要说的。” 萧瑟与阿茶相视一眼,均从阿琼的话里得出一个结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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