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赛一行五人,搓掉一层皮。 个个面红耳赤,全身轻松却耷拉着脑袋。 阿重瞧着他们这表情,乐的不得了:“还行,不是整一个泥人。你们看看这水,黑成了什么样?” 水面被他拍的啪啪直响,水花不停溅起。 阿赛等人也看到了污垢的水面。 对比先前他们来时那清澈的水,此时这水简直就是污水。 不到万不得已的他们,都不会喝的那一种。 阿赛看着阿重拍水的手势,居然秒懂他的意思。 万分尴尬的对阿定等人说道:“咱们还挺黑的,水都污了。” 阿宝等人笑的更加尴尬。 也幸好对方听不懂他们的话语,不然真没法抬头去解解。 阿重起身出水池,把准备好的衣服换上。 他拍拍另几套衣服,又拍拍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个人两套,那套湿了,换上这套带你们去洗衣服。” 洗澡洗衣服不是每天早上要做的事,却是以后每个人必须要会做的。 所有的事尽快学会,才能让他们更好的融入到部落里来。 成为一个合格的族人,不让族长和阿瑟担忧。 阿赛看着阿重身上的衣服,再看看他们光溜溜的身体。 小心翼翼同阿定四人说道:“咱们也有那个?还那么多?” 在他们以往的认知中,每一个人能有一套兽皮衣,那都是幸福的。 毕竟不出山洞的族人,是没有兽皮衣的。 现在到了这里,比兽皮衣穿着更舒服的衣服,他们居然还可以再穿到身上。 这太幸福了。 阿赛指着阿重拍过的衣服,再指指自己:“给我的?” “对。”阿重点头,在衣服里翻出一套衣服来,“这套你可以穿。” 衣服分为大中小均码。 阿赛虽然削瘦却很高,衣服自然是要穿大码。 接过衣服的阿重,回想昨天族人帮他穿衣服的步骤,开始笨拙穿衣服。 阿重把阿宝阿定的衣服发给他们:“你俩差不多,给。” 阿宝阿定一脸感动的接过衣服,站到阿赛身边,开始对比衣服怎么穿。 两娃崽和阿地差不多高,他们的衣服自然是小码。 阿重可以笑话阿赛,不教他们穿衣服。 但对于这两个娃崽,他却不会这样,而是手把手的教他们穿衣服。 穿好衣服后,阿重又要教阿赛他们洗衣服。 阿赛等人拿着衣服,就着他们洗澡水开始洗衣服。 又搓又揉的,真的是新奇极了。 阿宝看着污水,偷偷说:“原来这水还可以这样用。” 阿定也一脸恍然大悟:“我也没想到。族长,你说这样的水,会不会让我们喝?” 他避着阿重,一脸凝重:“我以前喝过这样的水。你说,他会不会让咱们喝?” 阿赛偷偷看了一眼阿重,摇头:“不知道。他应该是带着我们学这部落规矩,咱们跟他学就是,其它的别乱想。” 阿重看到他们一个径的往水池里瞄,很是讶异。 任由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们会想着喝这水。 直到洗好衣服,一个娃崽捧着水往嘴里送时,阿重才反应过来。 “哎哎哎,不能喝。” 阿重眼疾手快打掉娃崽手里的污水:“你可真是急啊。” “还想着慢慢教你们呢,现在看来,这速度得快点,不然都不知道你们会干出什么事来?” 他也是从以前这种生活中过过来的,所以对于娃崽这动作,他只是心疼,并不会骂他。 被打掉水的娃崽,一脸害怕的看着阿重,看的阿重更自责。 阿重轻叹一声,勾起一抹笑,蹲下把水池的塞子给拔了。 水池里的水自水孔里流出,经过竹子槽流向瞭望台水槽。 再由瞭望台水槽流进大海。 大船很大,族人也多。 不管是每天洗米洗菜还是洗漱水,都是大量的。 人多,就算是每天担水不是问题,可萧瑟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所以她就做了流水槽,且都是用竹子做的。 选大腿粗的竹子对半劈开,去掉竹节,就成了完好的流水槽。 从厨房到洗水池用的都是竹子做的流水槽,一直通到船外。 洗澡间里大水池里的水是族人们倒进去的,这很简单。 难的是清理大水池,就算是一桶一桶的挑水,水也不会清理的干净。 所以萧瑟就在大水池的其中一个角开了个孔。 倒水时把塞子给拔了,再挑水清洗,很是方便干净。 阿赛等人看着从底部流出来的水,一脸惊讶。 阿宝甚至还蹲下,低头去查看水孔,一脸激动:“族长,你快来看,这里可以流水。” “这里的族人可真幸运,居然能找到还有孔的大石槽。” 大水池在阿宝他们眼里,就是一块有着凹进去的天然大石头。 这样的石头很难得,没有想到这里的族人居然找到了。 而且这大石头的底部还有孔,真是厉害啊。 阿赛丢弃身为族长的严肃,蹲下来和阿宝对着水孔惊喜赞叹。 阿定和两个娃崽也挤过去,对着水孔你一句我一句的赞美。 听不懂他们话的阿重,并不妨碍看懂他们此时的动作。 他捂着嘴拼命忍笑,免得阿赛他们尴尬。 待到他们看够了,他才重重咳两声:“看够了,走吧。” 阿重率先走人,实在是怕看到他们那傻样,忍不住笑出声,令对方尴尬。。 阿赛几人端着自己的衣服,跟着阿重来到晾衣处。 晾衣处在厨房后面,是专门留出来的空地给大家晒衣服。 厨房这里每天热火不断,就算是没有太阳,有温度也可以把衣服烤干。 阿赛等人看着阿重的动作,学着把衣服穿进衣架里。 再挂上去,最后还要抖抖衣服。 虽不明白那抖一抖是什么意思,但跟着学就不会有错。 做完这一切,阿重对他们竖起大拇指:“非常棒!” 过程好笑不重要,重要的是都跟着学。 阿赛也学着阿重样,竖大拇指。 阿重:“……” 看来这群人想要学会他们的语言,还有得熬。 没一个聪明人。 不过也不怪他们,毕竟不是每一个部落都有聪明人。 阿重如此想着,对他们就更宽容。 不宽容还能生气打他们不成? 阿重笑容温和:“走,带你们去吃早饭。” 阿赛看着阿重做吃饭的动作,眼睛腾的亮闪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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