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赛他们看过蔬菜区和养殖区,真想五体投地大喊一声天神。 奈何语言不通,他们就算是喊了,这个部落的族人也听不懂。 但没关系,他们会慢慢把部落语言给学会。 晚上的船里,没有柴火堆,却有让大船内光亮的夜明珠。 阿赛等人眼珠子都恨不得要粘到夜明珠上。 心中对这个部落的好感蹭蹭上涨。 同时也在心中对天神发誓,他们誓死效忠于这个青龙部落。 晚上一字排开的和其他族人们睡,很有安全感。 看,这个部落族长并不是排斥他们,而是这个部落族人,也是这样睡的。 那他们睡在这里,就不能说是被排斥,被不喜欢。 美美的睡了一觉,听到脚步声的阿赛等人,立即醒来。 感受船的微微晃荡,海水的响声,他们还有一刹那的恍惚。 很快反应过来他们到了神女部落,又一个个兴奋的很。 阿宝揉揉满是眼屎的眼睛,用最小的声音问阿赛:“族长,咱们现在还会有吃的吗?” 阿赛不确定的摇头:“不知道。他们都起了,咱们也起吧,有什么事都搭一把手。” 哪怕这里是神女部落,想来他们的食物也很紧张,很紧俏。 昨晚上他们已经吃了那些美味,今早上应该没有吃的了吧。 要知道,他们的部落,以前也是一天一顿。 后来共水来了以后,是好几天才一顿。 打到野兽就多吃点,没打到就要连饿几天。 饿狠了,连骨头渣子都吃。 昨晚他们在神女部落已经吃了一顿,就别想着今早再有吃的。 那样会给神女部落的族人们不好的印像。 阿宝四人听了都觉得有理,赶紧起来,用手胡乱的抹抹杂乱的头发。 双手捧着脸,胡乱的来回抹一抹。 这就是他们早上的清洗,很方便。 要知道,有些部落族人,他们还不整理头发和脸呢。 阿重来了,目光落在高大清瘦的阿赛身上:“来,你们跟我走。” 阿赛听不懂,但在阿重指着他时,立马上前来:“来了,有什么事你说。” 阿重笑容温和:“跟着我走吧。” 他手一扬,阿赛迟疑后把阿宝阿宝还有另两个娃崽都一起带上。 看到阿重满意点头,阿赛也笑了,看来他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阿重带着阿赛他们来到洗澡间,给他们每人一根牙刷。 阿赛拿着有毛毛的树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阿重。 阿重教过许多救上船的人类用牙刷,对于他们好奇的目光,早已见怪不怪。 待到阿赛他们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这才拿着牙刷蘸盐水,往嘴里刷。 阿赛等人看的瞳孔瞪大。 但还是照着阿重教的学。 蘸了盐水后,把牙刷放进嘴里那一刻,阿赛等人个个都熟悉无比。 海水的味道比这个还要浓,他们都习惯了。 所以对于这个很淡的盐水,他们一点也不惊讶,接受能力很强。 阿重没看到他们被盐水咸的打哆嗦的样子,还暗道怪可惜的。 毕竟以前救上来的那些人类们,第一次用牙刷蘸盐水刷牙时,都会被盐水咸的直打哆嗦。 好吧,也不是所有人类都会有那反应。 阿重满意的看着阿赛他们,拿着牙刷一下一下的刷着牙。 再抬手让阿赛他们试试。 阿赛他们试了,然后吐出一大口血水来。 阿定等人都看傻了眼。 见多识广的阿重,微微笑着再次抬手。 惊魂未定的阿赛,把嘴里的血水吐掉,对阿宝他们道:“神女不会害我们,要不然也不会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他们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你问了也听不懂。” 是的,语言不通,问了也白问。 不如就照着这个雄性教的学。 若是对方真的想要弄死他们,就不会给他们吃那么好吃的食物。 阿宝拿着牙刷往嘴里刷,刷出血水和脏水。 嘴里不但有苦味,还有血味。 阿重眼里带着戏谑,捧起水往嘴里倒。 阿赛等人也捧起水往嘴里倒。 阿重把水在嘴里过了一遍,咕噜咕噜后吐了出来。 已经把漱口水喝掉的阿赛等人……惊愕后赶紧捧水入嘴漱口。 阿赛羞的都想把自己脑袋给夹起来。 真是的,没喝过水吗,居然把这水给喝了。 哪怕语言不通,刚才喝水的那一幕,也羞的阿赛抬不起头来。 心中更坚定,他要好好的学神女部落的话。 不然像现在这样的事,一定还会有很多。 阿重带着阿赛他们刷牙洗脸后,拿着剪刀,把一个娃崽拽过来,咔嚓给他剪头发。 娃崽听着脑袋上的咔嚓声,吓的僵立当场。 看不到的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娃崽眼睛瞬间红了。 若不是有族长在,他一定会高声痛哭。 太吓人了。 阿赛瞳孔瞪的像铜铃,紧紧的盯着阿重手里的剪刀。 一边害怕剪刀的锋利,可以快速把头发剪掉。 一边又欢喜剪刀的锋利,这若是扎在野兽身上,那还怕打不过野兽吗? 不得不说,阿赛就是有头脑,就是能想很多。 比他们苦苦打磨出来的石片还锋利的尖锐物,就该扎在野兽身上,为他们提供更多的食物。 转念一想,神女部落有那么多的族人和食物,就是因为他们有比石片还要锋利的武器。 这是好事。 阿赛想通后,激动的摩拳擦掌:“这个武器好锋利,以后咱们都有这个,就能打更多的野兽来吃烤肉。” 阿宝阿定两人激动的只知道不停点头。 他们都是打过野兽的勇士,没人比他们更清楚锋利的武器,对于授猎的他们来说有多重要。 有多渴望。 不,阿重知道,整个青龙部落的族人都知道。 只有阿赛他们不知道。 阿重剪发的手艺早已练出来了,咔咔咔就给这个小娃崽剪好了寸头。 好看清爽,这发型让阿赛等人都看呆了。 阿重得意的冲另一个娃崽勾勾手。 这个娃崽没有迟疑的上前,乖乖让阿重剪头发。 都已经剪了一个娃崽的头发,他再扭扭捏捏的抗拒,只会让别人不高兴。 听话上前,乖巧剪头发,会让阿重高兴。 阿重对这个娃崽的举动很是满意。 果然,能被夜风族长看中留在三号船的人,都不是笨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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