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对,还有阿妖阿达小阿昊。” 我这次做的好吧,连阿达小阿昊都想到了。 萧瑟哪能不知道夜风所想,嘻嘻的笑着掰手指头:“还有阿句花岁祭司沉香祭司阿由阿骨阿刷阿蚌阿英阿巧阿芒阿影……” 夜风含笑看着她数人名,一切都随她做主的宠溺模样。 这哪是大院子,这是大部落。 依着阿瑟这样数,这就是把青龙部落做成青龙大院,把所有族人都装进去。 他的阿瑟可能都没意识到,她对族人们真的很溺爱,很善良。 想把她有的都给族人们,想把她关心的人都放在她眼皮子底下疼着爱着。 要把她的爱都分给没有阿姆阿耶的族人们,不管大人还是娃崽。 想让每一个娃崽都有一个吃饱穿暖,开开心心的小时候。 想给每一个老人一个不会抛弃他们,嫌弃他们的部落。 想给每一个不利于打猎的族人们一个公平公正的大部落。 真的,他的阿瑟真的很好很好。 如果自己不是族长,他的阿瑟还会这么喜欢青龙部落吗? 夜风很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最后他得出,没有如果。 他的阿瑟就是他的,没有任何一个如果。 他的阿瑟就是他的,如果抢不走。 天神也不可以。 萧瑟依偎在夜风怀里,看着阿茶指挥着勇士们,把夜明珠都送到其它船上。 阿茶还让勇士把船顶上的夜明珠,换成最大的夜明珠。 又把甲板外的两颗夜明珠,也换成大夜明珠。 天慢慢黑下来,族人们都围在甲板上,想要看看这大夜明珠到底有多亮。 族人们指着夜明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点也没想着马上要去厨房吃饭的急躁。 夜色降临,大夜明珠光亮显现出来。 亮堂的好似一个小太阳,族人们开心的直蹦哒。 家用普通日光灯,大概二十到五十度左右。 此时这个夜明珠的光亮,至少超过五十度。 先前的夜明珠光亮不过五瓦左右,有的还没有。 这个夜明珠的光亮,照的所有人都心花怒放。 族人们欢喜雀跃高呼:“哇,好亮啊。” “以后巡逻就什么都能看得见。” “我喜欢亮堂的。” “不明白为什么要有黑夜,天天都是白天那该多好。” “有黑夜是让你休息,不然你一天到晚都要打猎,不得累死。” “你这话说的有点道理。” “听说大黑小黑捞了很多夜明珠呢,每一艘船都有六个。” “六个听着有点少,不过我相信阿瑟会很好的安排它们,我们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我就是说说。” 萧瑟和夜风看过夜明珠的光亮,听过族人们的讨论,两人手牵手,微笑着朝船底而去。 船檐和二层的夜明珠,依然是小的。 二层是睡觉的地方,夜明珠太光亮,会睡不好觉。 一进入船底,一大片光亮迎来,亮堂的人都欢喜。 厨房的小夜明珠换成了大的,瞭望台那边也换了一个。 船顶一个,甲板上两颗,厨房一颗,瞭望台一颗,还有一颗则放在蔬菜区和养殖区中间。 没有太阳,有夜明珠的照亮,蔬菜会长的比较好点。 养殖区也能照到亮光。 不太亮,但又有亮,不管是对毛牛还是对族人们来说,都很方便。 萧瑟和夜风吃好了晚饭,看热闹的族人们才回来。 做好一切的阿茶回来了,要把萧瑟领去船头的格间休息。 萧瑟拒绝了:“那是你和丰收的格间,我和夜风就睡船底,到时把阿恐和阿灰带来这里就行。” 抢阿茶和丰收的房间,她可做不出来这种事。 夜风站在萧瑟这边,也拒绝了去格间的提议:“也没多少天就上岸了,不需要换来换去,这里住着就很好。” 阿茶很听话的没再坚持要带他们去换格间。 而是按着萧瑟的要求,去找训练场那边,找了个位置给他们。 训练场边边有一个隐蔽的地方,很适合萧瑟和夜风住。 夜风趁此让阿茶陪着萧瑟,他去把阿恐阿灰带过来。 萧瑟铺好兽皮坐下来,轻叹一声:“和阿妖聊的太开心,都忘记去看阿地。” “明天我陪你去看。”阿茶坐在她身边。 萧瑟道:“可以,正好去看看大黑小黑,问问它们能不能再抓点章鱼上来,好吃吧?” 阿茶笑容满面:“好吃。族人们吃了都夸个不停,阿烁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萧瑟心疼白酒:“那可是加了白酒的,哪能不好吃。” 阿茶心疼她的茱萸粉。 酿一点白洒不容易,用来做菜实在是太奢侈了。 可不放又不好吃,还是白酒不够多,这才心疼。 夜风很快回来,身后跟着阿恐和阿灰。 两狼王看到萧瑟,奔过去围在萧瑟身边趴好。 阿灰伸舌头舔舔萧瑟的手心,把萧瑟舔的直乐。 又聊了聊,夜风才道:“船沉了。” 萧瑟微怔,眼里闪过一抹痛楚,却假装不在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夜风没再说话,他刚才去二号船找阿恐阿灰,和长生丰收亲眼看着一号船沉入海中。 看着一号船慢慢消失不见那一瞬,真的很心疼。 那艘他们住了好几个月,现在看着它沉了,真就好比是看着自己的族人没了一般心痛。 而且一号船上还有许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搬。 好在毛牛等活物都赶到二号船上,也算是一件幸事。 夜风自己看着都心疼,更何况是阿瑟。 她看着会更心疼吧。 阿茶没敢出声,悄悄走人。 阿恐和阿灰往旁边移了移,给萧瑟和夜风留出位置来。 气氛有点沉重,两人相互依偎取暖依靠。 心中有话想说,可谁也说不出来。 可两人都明白,这并不是他们没话说,而是他们需要安静。 一夜安安静静,觉也是一觉睡到天亮,有种没心没肺的感觉。 但也恰恰是这种没心没肺,让两人全身都放松许多。 夜风先醒,侧身看着没醒的阿瑟,心软软的。 她的睫毛并不是很长,总体来说还没有他的睫毛长。 可他就是觉得阿瑟的睫毛好看。 每一次轻颤,都像蝴蝶的翅膀,在他心口上留下一道道涟漪。 萧瑟睫毛颤了颤,夜风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羽毛上面轻轻拂了拂。 感觉很美妙,很是珍惜。 萧瑟睫毛又颤了颤,随后慢慢睁开双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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