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日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就感觉自己被拖行远方。 朦胧的视线里,阿日看到了一道银流光般的身影。 阿日甩甩嗡嗡响的脑袋,视线落在银色毛发身上,喃喃道:“阿恐!” 把阿日拖行到旁边的阿恐,没有应声,又化作一道流光,再次朝章鱼王飞奔而去。 阿日再次甩甩脑袋,嗡嗡炸响的耳朵里,传来他熟悉的声音:“阿日!” 长生连滚带爬到阿日身边,伸手给他擦拭鼻血,以及自耳朵里流出来的鲜血:“没事,没事吧,哪里疼,走,去阿瑟那里。” 阿日晕晕沉沉,恍恍忽忽的被长生抱起。 迎着阳光看到那根巨大的黑色还在挥舞,他的意识这才清醒。 那根巨大的黑色挥舞的东西,正是章鱼王的触手。 他刚才自几十米的高空被触手猛的拽下,重重砸在甲板上,摔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疼的他不知今年是何夕,七窍流血就是他此时最好的写照。 长生抱着阿日来到萧瑟身边,面容焦急不舍:“阿瑟,阿日交给你。” 他要去宰了章鱼王。 萧瑟点头,跟阿由把阿日拖到安全地,给他把脉。 阿日看着紧皱眉头的萧瑟,朝她笑了一下:“我没事。” 就是感觉喘不上来气,好似有什么东西,正用力的压在他胸口上。 面容凝重的萧瑟,双手在阿日胸口上微微压下去。 想伸手拍拍胸口的阿日,突然吐出一大口血来。 阿由吓的脸都白了:“阿日!阿瑟,阿日他没事吧?” “没事。”萧瑟在阿日胸口上按压,“骨头没断,只是摔懵了,压着了那一口气。” “现在血吐出来了,不会有事。” 只要没断骨头,没伤到内脏,就都不是大事。 小伤有她在,不是问题。 一口鲜血吐出来,阿日感觉胸口上挤压的感觉瞬间没了,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阿日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我去帮长生他们。” “不用。”萧瑟拉住他,目光移到战斗上,“他们三个人可以,你就在这里。” 阿日目光也移到战场上。 眼睛中了一箭的章鱼王,行动虽然还是很迅速,但多多少少还是受了影响。 它的触手依然凶猛威武,却再也不能精准的找到目标。 砰的一声,触手没砸到夜风身上,反而把甲板给砸出一个洞来。 能把甲板给砸出来的力道,可见章鱼王这是真的动了怒。 已经休息好的俊龙鸟带着三只龙鸟,与小龙鸟一起在章鱼王的大脑袋上来回飞舞。 瞄准时机就给它脑袋瓜子一嘴,戳不破弄不死它,也能给它添堵。 夜风臂力惊人,抓着小龙鸟的爪子到现在,依然稳稳不松手。 长生和丰收坐在龙鸟背上,配合夜风朝触手攻击。 萧瑟看到章鱼王的八条触手,有两条触手被削去一半。 是的,毁其利器就是第一步,最后一步就是章鱼王的死期。 萧瑟看的心惊胆颤,族人们看的热血沸腾。 若不是不允许,他们怎么着也得冲上前去帮忙。 又是砰的一声,触手又把甲板给砸出一个大洞来。 萧瑟看着破了的甲板洞,希望二层的族人们,此时已经都躲到船底去了。 章鱼王被夜风长生丰收伤了几次后,咆哮的突然跳入海里。 海水掀起高高的浪花,砸在船身上。 船身摇晃几十下后,慢慢平稳下来。 一切都归于平静,好似刚才章鱼王与他们战斗的事根本就没发生。 如果不是甲板破了两个洞,谁能没想到,刚才有场大战。 阿蚌等人见此,齐齐站起身,高声嗷呜喊叫。 “赢了赢了!” “大鱼兽被打跑了。” “族长威武!” “长生威武!” “丰收威武!” “护护护!” 族人们捂嘴高声嗷叫,表示他们的高兴。 萧瑟却一脸严肃,看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水面,心情沉重。 章鱼可是一个有着智慧,且非常记仇的家伙。 它被砍掉了两个半截触手,又受了其它大大小小的伤。 被逼跳入海里的它,可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 看着高兴喊叫的族人们,萧瑟不想扫他们的兴,却还是不得不提醒:“夜风,章鱼是很记仇的,它应该还会来。” 正朝萧瑟走来的夜风,听到此话,当即停下脚步:“没武力的都去船底,勇士们留下。” 他和长生丰收再强大,刚才面对章鱼王还是很吃力的。 夜风对阿骨阿由道:“你们保护好阿瑟,去船……” 话未落,大船突然一阵摇晃。 甲板上的族人们被这一变故,撞的摔倒在地。 抓着船杆还没挤进来的勇士,朝海里望去,惊恐大叫:“族长,章鱼它在撞我们的船。” 夜风等人摇晃着身体朝船杆而去,还不忘叮嘱阿骨阿由:“带阿瑟去船底。” 这里不需要阿瑟,保护好她才是正事。 阿骨阿由等人冲上来,要扶萧瑟去船底。 萧瑟拒绝她们的好意扶持:“个跑个的能跑的得快,别扶我,我自己能跑。” 阿由阿骨等人都知道萧瑟的强大,也就听话的不用去扶她。 跳入海里的章鱼王,真是越想越生气。 它堂堂海洋霸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类,或者是一只鱼兽能拒绝它。 更别说是欺负它,伤害它。 现在却受这种委屈和伤痛,它不把这些小人类全都给弄死,它就不是海洋霸主。 它在水里给自己鼓励打气,潜出水面,对着船身狠狠撞去。 船身被撞的摇晃,章鱼王可不会觉得这样就解气。 它把四根触手,半个身体,吸在大船身上,另半边身体朝海面倒去。 不但如此,它还用力晃动自己。 大船随着章鱼王晃动的规律也摇摆起来。 这情况和刚才大船半倾斜是一样的道理。 甲板上的族人们歪歪斜斜,摇摇晃晃,根本就摆正不了自己。 刚自海啸的癫狂中恢复过来的族人们,再次感受这种癫狂,真是要发狂了。 半个身体挂在大船身上的章鱼王,看到小人类们摇晃的样子,心里微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若不是因为它是海洋霸主,让鱼兽们来帮忙,会丢了它的面子,它怎么可能会独自前来。 它既然敢独自前来,就没打算放过这些可恶的小人类们。 果然,可怜的小人类才是最可恶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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