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微微往回拉,萧瑟重重的摔在甲板上,发出砰响。 萧瑟感觉自己脸上的骨头都要摔裂了,疼的她龇牙咧嘴。 只此时候,根本就顾不得摔麻木的脸。 她小腿被卷住,她得自救。 她身上有骨刀,只是骨刀是缠在小腿肚上。 此时章鱼触手缠在她的小腿上,她根本就拿不到骨刀。 被触手朝手拖行的萧瑟,双手在甲板上扒拉着。 她想要抓住个固定体,可光滑的甲板上,根本没有任何固定体能让她抓住。 萧瑟想喊叫出声,肚子被拖行的火辣辣的疼,疼的根本就喊不出声来。 触手拖着萧瑟到达船杆,卷了两卷。 把她自小腿处卷到腰身,卷到胸口,再把她高高的扬起来。 像是告诉其他人,这是它的战利品。 它要炫耀。 卷成茧子被扬高的萧瑟,倒吊着看着甲板上嬉戏的族人们。 无力又恐慌。 她和端端看灾难片时,会一边看一边吐槽主角的弱智,还有配角们的降智。 怎么能这么笨呢,赶快跑啊,躲起来啊,别管它了,往那边走。 种种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她有着上帝视角,才清楚的知道发生的任何事。 没了上帝视觉的她,面对灾难,真的是无力又绝望。 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触手的力量卷的她胸腔透不过气来,更喊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嘴里发出轻微的嗬嗬声。 可能是脑袋充血,也可能是血液不通,萧瑟感觉自己视线慢慢变红。 萧瑟绝望的想,她经历了这么多,结果居然要这样死亡! 和一个不对等的强者拼命,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要死了。 多冤啊。 萧瑟看着热闹的族人们,视线努力往三十七号船方向瞟去。 可惜,此时的她连一号船的距离都看不完,又怎么能看到三十七号船。 夜风若是回来没见到自己,他该多伤心啊。 萧瑟微微张唇,想喊叫出声,最终还只是发出个嗬的声音。 她感觉触手的力道减了点,胸腔有空气进入,她感觉自己又活了。 她偏头想要去看举着自己的章鱼。 不明白它为什么只举着自己,而不是把自己给拖进海里吃掉? 它这行为,感觉像是有点无聊,来拿人类寻开心! 萧瑟不知该说自己是庆幸还是该说倒霉。 说她庆幸又遇到了章鱼王。 说她倒霉,章鱼王又没有马上吃她,而是在玩耍。 她就这样被倒吊着看着甲板上的族人们,发不出声音来。 “啊!” 突然一道尖锐的惨叫响起。 萧瑟也看到了,发出惨叫声的是一个雌性,她正抬手指着自己的方向。 很好,终于发现她了。 雌性的惨叫声,令其他族人们都朝她望来。 再顺着雌性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两条粗壮的像蟒蛇的东西,立在船杆旁。 其中一条粗壮条上,还卷着一个人。 族人们惊恐不已:“那是什么?” “是鱼兽吧?” “我说是鱼兽卷的是谁?” “是阿瑟。” “对,是阿瑟。” “我认得她的衣服,是阿瑟。” 整个一号船,只有萧瑟穿黑色牛皮衣,特别显眼好认。 族人们确实阿瑟被鱼兽给抓了,顿时沸腾起来,嗷叫着开始行动。 有族人把娃崽抱走。 有族人去敲鼓。 有勇士拿着弓箭和大黑刀朝她这里跑来。 整个甲板上一阵慌乱,又好似很有条理。 “快救阿瑟。” “这是什么?” “别管什么,快救阿瑟。” 端着杯子的阿由自船檐出来,看到族人们尖叫着往船檐跑。 心一惊,忙朝这边奔来。 看到被触手卷着高高扬起的阿瑟,阿由惊的手中杯子掉落。 温热的水洒在甲板上,湿了她的鞋。 这个时候谁在乎这个。 阿由赤红着双眸,抽出腰间大黑刀,朝这边狂奔来。 她一不在阿瑟身边,阿瑟就出事了。 以后族长一定不会再让她跟着阿瑟。 听到声响的阿刷阿骨阿蚌阿曲他们,都拿着武器朝这里跑来。 鼓声响起,砰砰砰的好似敲在她的胸口上。 可惜,被卷着的她,一动也动不了。biqubao.com 萧瑟觉得章鱼王可能是在戏耍玩弄自己。 为的就是想看看人类在它手里怎样的垂死挣扎。 果然,有着智慧的生物,想法就是与众不同。 阿刷他们举着大黑刀,奔到船杆旁,盯着触手面容狰狞。 “阿骨,你上。”阿蚌站立,拍拍自己肩膀。 这里阿骨最能打,她上去救阿瑟,是最好的选择。 阿骨踩着阿刷曲起来的大腿,再踩在阿蚌的肩膀上。 阿蚌顶着阿骨朝触手靠近。 手握大黑刀的阿骨,对着触手咣的就是一刀。 触手受惊,非但没有收走,反而卷住阿骨的腰身,把她给卷了起来。 阿骨:“……” 萧瑟:“……” 阿蚌:“……” 阿刷:“……” 他们真的没有想到,大黑刀的威力居然不能砍伤触手,还把阿骨也给卷走了! 两条触手上都卷着人,倒吊着,看着很可笑。 但在这个时候,一点也不可笑,只觉得很可怕。 阿蚌抓着大黑刀,怒吼着朝触手扑去:“我要砍了你。” 原本靠着船杆的两条触手,在阿蚌奔来时,迅速远离船杆。 若不是阿刷手快,阿蚌就要随着触手奔跑掉到大海里。 阿由看着巨大的触手,惊恐道:“这是什么鱼兽?现在怎么办?” 阿刷也是吓的不轻:“不知道。它离咱们太远了,咱们根本就碰不到它。” 阿蚌手中大黑刀还在尝试着要砍离船三米远的触手:“管它什么鱼兽,杀了它。” 阿刷拿过一族人手里的弓箭,对着触手就是一箭。 箭羽射在触手身上……滑落进海里。 阿刷脸色巨变:“弓箭射杀不了它,大黑刀也砍伤不了它。” “它还能动弹,离咱们那么远。” “怎么办?” 怎么办? 这样一个只有两条粗壮好似尾巴一般的鱼兽,不怕箭不怕刀,还能卷人,他们要怎么弄死它? 其他拿箭射杀触手的勇士们,看着箭羽一根根掉落到海里,心急如焚:“通知族长没有?” “这鱼兽不怕弓箭,我们也砍杀不到它。” “你们把我扔到触手上,我去砍它。” “还有我。” “好,我来,我力气大,我扔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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