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绿并不知道族长会什么时候来。 可他知道族长今晚不会来。 就如他先前和族人们所说的那样,小龙鸟夜晚看不见不能飞行。 族长想要到他这里来,只有坐小龙鸟才能到达。 现在小龙鸟夜里看不到,族长就不能来。 他知道,可他不能这样告诉族人们,免得他们更心生恐惧。 阿绿带着阿蓝他们,安抚族人后,开始巡逻船底。 甲板和二层已经被砸破,他们得保证船底不要漏水。 不然他们还没等到族长到来,就会通通被淹死。 阿绿很担心这个问题,乞求天神,别对他们太残忍。 好在,天神听到了。 他们的船底没有破损漏水,还是完好的。 船底的水都是从二层滴落下来。 想要保住船底不进那么多水,就得让二层的水不再流下来。 于时,阿绿带着雄性们,用兽皮装着种植区的泥土,把台阶口给堵住,不让水流进船底。 又派人在这里守着,看二层流水的情况,好能及时抢救。 他又带着阿蓝他们,来到二层破了的这个地方查看。 阿绿抬头看向甲板,好大一个洞。 洞外是黑漆漆的天空,偶尔还有闪过细细的雷电。 变小的雨水依然淅沥的下着,落到二层地板上。 先把这只罪魁祸首的大鱼兽杀掉,抬到船底去,才能安静的看情况。 甲板上的水哗哗往下流,流到二层,再顺着二层破损的地板上,滴落到船底。 阿绿看过之后,带着阿蓝他们修补二层破损的地板。 先上一层兽皮,再上一层板子压住。 最后把泥土堆在板子周边压实,再用一块兽皮铺在泥土上方。 用了个四水象后,二层的雨水终于不再淅沥的往船底漏。 嗯,偶尔还是会有水滴往船底漏。 但这已经是比淅沥的那种漏水好太多了。 做好后,阿绿又带着阿蓝他们来到甲板上。 甲板上只有一颗夜明珠,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光亮并不是很充足。 何况此时还有风和雨,船身也微微晃荡。 可对于刚才经历台风暴雨的众人们来说,这样轻轻的摇晃,简直不要太温柔。 感受甲板上的风和雨,阿绿把船檐里的夜明珠取下来,朝甲板上走去。 一脚踩上去就感觉到了厚重的雨水。 阿绿心底一沉,这么厚的水,若是全部流进二层,再流进船底。 怕是他们等不到明天天亮就得随着船身一起沉入海底。 焦急的阿绿举着夜明珠,快速寻找破损的船洞,终于找到了。 被鱼兽砸破的船洞周边,居然还有三只鱼兽。 因为雨水往二层流的原因,鱼兽顺着水流往这边挤,正好齐齐卡在这里。 才导致甲板上的雨水,没有第一时间全部涌入二层。 只是破损的船洞有点大,所以就算三只鱼兽呈三角形卡在这里,也还是留了一个洞。 阿绿先前站在二层看到的这个黑漆漆的洞,就是这里。 只是从下方往上方看的他,因为视线和光线的原因,并没有看到这三只鱼兽。 阿绿看着这情景,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你说幸运吧,他的船被鱼兽给砸破了。 你说不幸运吧,这里又有三只鱼兽替他挡了破洞,阻止水流快速流进二层。 阿绿此时不想说什么,他得想办法解决眼前的事件。 鱼兽必须死,这个破损的洞,最好也要修补起来。 想了想,阿绿让族人们到二层格间,搬几张木板床来。 阿蓝带着勇士们把三头鱼兽给宰杀掉,拖走。 鱼兽的腥味真难闻。 阿绿带着族人们迅速把木板床放在破损的洞口横立起来,阻止雨水进入。 再带着族人们把甲板上的雨水清理出去。 这就不得不说一声,在清理雨水时,有一个族人被头鱼兽给咬了一口。 天色黑暗看不清一切,族人走过去清理雨水,也就没发现躲在暗处的鱼兽。 走过去惊动了鱼兽,鱼兽甩尾时,族人听到了。 他刚转身,只感觉腿上一疼,他惨叫一声。 举着夜明珠的阿绿跑来,就看到族人被鱼兽给咬着了腿。 阿蓝一刀扎在鱼兽腮口处,撬开它的嘴,把族人给解救下来。 幸好咬的不是很深,虽流了血,但并不多,也算是不幸中的大事。 看着族人受伤,阿绿自责是自己没做好全问题。 他立即带族人去二层寻找夜明珠,拿到甲板上来使用。 二层没人,不需要夜明珠。 船底都是族人,需要夜明珠,自是不能拿。 现在他们大部份族人都在甲板上,所以这里自然需要光亮。 可恨他先前没考虑那么多,只以为自己手里的夜明珠能照到自己,就能照亮其他人。 是他想歪了,考虑的不全面。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自责也没用,只能如此。 有了这十几颗夜明珠的加入,甲板上虽不是很亮,却能看清甲板上的一切。 果然,阿蓝在角落里又发现了一头鱼兽,喊阿绿来看。 阿绿看了也是后怕不已,又幸好自己先前感觉不对劲就去拿了夜明珠。 不然又得会伤一个族人。 没多久,雨停了。 甲板上的水也清理的差不多,没雨也就不用担心甲板上再积水。 这是件幸福的事。 阿绿带着阿蓝他们回到一片狼藉的船底。 说真的,船底是乱的不能看,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收拾。 因为很多族人都受了伤,破皮流血的也有,身上还有排泄物的。 船底的水是排干净了,可那味道真不好闻。 特别是靠近养殖区那里,味道更是难闻的让人不想靠近。 身为船长的阿绿,跑过去看情况。 只一眼,他呆愣半天。 养殖区死伤很重,比他们人类这里还要狼狈,真的是无处下脚。 阿绿回头看看都不知道要怎么收拾的船底,再看看下不了脚的养殖区。 他黑了脸,沉默许久,还是带着没受伤的族人们开始收拾船底,收拾养殖区。 没别的意思,就是怕族长来了这里,看到他们没收拾后骂他。 他不想挨骂。 收拾一大半后,天微微亮。 阿绿就让狼狈不堪,熬了一个晚上的族人们全部叫到甲板上。 一是想第一时间晒太阳取暖。 二是想在族长坐着小龙鸟前来时,能第一眼看到他们。 第二条才是重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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