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真是差点被小龙鸟给憋死。 且此时的她还说不出话来,因为船身又来了一个大倾斜。 这次,小龙鸟和俊龙鸟一起挤到她身上来。 她又被压在最下面。 憋着一口气,感觉自己都要被压成肉饼。 她是被绑在承重柱上的,所以她就算是想移走,也移不动。 嗯,至少要等到这场暴风雨停下来,她才能移动。 还要为了小龙鸟身心健康着想,不能骂它怪它。 因为它也不是故意的。 所有的一切坏都是台风暴雨的错。 对,就是这样。 俊龙鸟本来是抓着藤网好好的,看到小龙鸟被摇的东倒西歪,它着急了。 它想要去救小龙鸟,结果刚一松开,自己也被摇的东倒西歪。 真的,它这么大一个体格,居然也招架不住。 它也只能随着船身的摇晃而摇晃。 和小龙鸟砰的撞在一起,压在萧瑟身上。 俊龙鸟知道自己压到了萧瑟,它倒是想起来,可它真的起不来。 它一点力也使不上。 不管是翅膀还是双脚,都不是它能控制的。 俊龙鸟还能感觉得到萧瑟,生无可恋的被它们压着,一动不动。 这真的是太揪心了,赶紧远离。 砰的一下,俊龙鸟撞到了箱子上。 萧瑟看的都疼,还不如压她身上呢,至少不会那么疼。 小龙鸟啾了一声:你个笨蛋,你不会抓紧吗。 俊龙鸟不敢吭声,难道它要说,我是看到你滚来滚去,所以我想要来救你才变成这样吗。 不敢说,怕挨打。 小龙鸟滚到俊龙鸟身边,想骂它,开口前又被船身摇着开始乱滚。 俊龙鸟一把抱住小龙鸟,和它一起滚动。 萧瑟:“……” 真是没眼看,一只滚还不够,还要两只一起滚,知道你们的重量和体格吗? 也幸好龙鸟虽然重,可只要它不运力,它全身都是软的。 不然她得被压死好几遍。 俊龙鸟和小龙鸟双双滚进恐狼群里。 本就艰难挺着的恐狼们,刹时如骨诺牌一般,全都倒了下去。 嗷的一声,撞的东倒西歪。 随后开始滚筒般的摇晃吼叫。 萧瑟倒吊着看着下方叠在一起的恐狼们,心疼又无奈。 哎,吊够了,快放我下来,再不下来,我就脑充血了。 船轰的回正,摇晃两下,又朝另一方向倒去。 阿恐坚挺的站着,背上的小阿昊先前还觉得很好玩。 摇摇晃晃的可舒服了。 待到这种舒服的摇晃,变成可怕的上下颠倒,他的笑容就没了。 他很庆幸阿瑟把他绑在阿恐的背上,不然他一定也会被抛过来抛过去。 看到俊龙鸟小龙鸟滚来滚去,小阿昊的脸色苍白苍白。 他想到,若是他现在也滚来滚去,一定会被俊龙鸟和小龙鸟给压死。 阿灰躲在阿恐的四肢下,这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阿恐坚定不倒,那它阿灰也就会坚定不倒。 虽然也会摇来摇去,可它滚动的范围,只在阿恐的四脚下。 养殖区的毛牛般,早已四脚朝天……阿呸,又侧翻了。 刚稳住侧翻的身形不滚,不好,又侧翻到另一边了。 一直养尊处优的毛牛们,瞳孔瞪大,眼里惊恐连连,哞哞惨叫不停。 好可怕好可怕,真的是太可怕了。 大角鹿身形高大,站在那里是真的很有安全感。 倒下的时候也是真恐怖。 砸在一头小毛牛身上,这头小毛牛再也不会有醒来的机会。biqubao.com 兔子们这边倒一下,那边倒一下,惊恐的上窜下跳,摔跤翻跟头。 不管会不会这招式,此时通通使出来,只求保命。 角头鸟叫喊着被摇晃的双眼直泛蚊香圈。 对比这些惨裂的,唯一舒服点的就是绿头鸭。 它们有翅膀,在船身左右颠倒摇晃时,它们可以随着船身飞。 又因个子小,还可以落在其它的野兽身上。 其它野兽想砸在它身上,完全不可能。 就是那嘎嘎嘎的叫唤声,真是魔音入耳,比其它时野兽加在一起还要可怕。 夜风在瞭望台这里,死死的抓住藤网,分心去看其他族人,又要去看萧瑟。 他那一双眼都不够看,心里担忧这个,担忧那个。 可在和台风暴雨抗衡时,他又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族人被晃晕一个又一个。 夜风不能看着被晃晕的族人撞死,大喊:“抓住他们。” 他倒是想救,可惜他离族人们实在是太远了。 勇士们一手抓着藤网稳定自己,一边去救这些被摇晕的族人们。 阿蚌最是热心不过。 他明明离那些摇晕的族人最远,他还伸着一只手,做着会随时捞到族人的动作。 不成想,还真让他捞到一个滚过来的族人。 阿蚌大喜:“族长,我抓到了。” 夜风:“……” 他夸奖阿蚌:“你做的很棒,稳住自己。” 别得意的把自己给滚出去了。 得到族长夸奖的阿蚌,和阿刷等人配合着,把这个族人扔进安全网里。 安全网是真的很安全,但那仅仅只是不让族人们滚来滚去的撞箱子。 在安全网里,晕了的族人们。 那是人挤人的撞过来撞过去。 不是亲到你的脑门上,就是亲到你的屁股上。 不是撞到你的脚,就是撞到你的腰。 现场真是一片狼藉,看的阿块想,反正他是不会进安全网里,一点也不安全。 看看阿喜她们那里,雌性们也有晕的,但阿喜这块石碑稳的很。 阿块看到坚挺的阿喜,眼底情不自禁的露出欢喜来。 他的阿喜真厉害,别人都滚来滚去,她却稳的很。 族人们:你才滚来滚去,我们可没有,别乱说。 族人们的力气是有的,一手抓着藤网都勇猛的很。 手臂上青筋根根鼓起,像老树根一般扎起,孔武有力。 夜风借力把耳朵凑到瞭望门边上倾听。 阿刷等人都不明白,族长这是要听什么? 外面的风吼的像野兽的声音一样还听不到吗? 怎么还要把耳朵凑过去听? 夜风要听的自然是海啸。 他没见过海啸长什么样,可阿瑟说了,海啸是一道很高很高的水墙。 来时轰隆隆的,气场强大,有吞天灭地的声音。 他就想听听海啸的声音。 只要他听的让他害怕的声音,那一定是海啸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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