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不得不承认,小阿昊是真聪明,他的想法完全出乎她所想。 更是有些问题,和她根本不在一个点上。 不是说小阿昊的点不好,而是萧瑟完全没从那方面想过。 且小阿昊的那个点也是对的,只是和萧瑟的路子不同,但终点相同。 小阿昊跟在夜风和萧瑟身后,成熟了许多。 本来说话做事就不像个两岁的孩子,现在更不像,真是让族人们羡慕的连连称赞。 说不愧是族长和阿瑟带着的孩子,就是聪明,和阿地一样聪明。 被拉出来溜的阿地,笑的见牙不见眼,时常带着小阿昊玩耍。 倒是阿妖和阿达,都快被族人们忘记他们才是小阿昊的阿耶阿姆。 时间又慢慢过去,太阳一天到晚正常工作,冰面也融化的很迅速。 薄一点的冰面,已经有鱼兽从水里往上撞。 撞破冰面,高高跃起,啪的一声摔在冰面上。 冰面像镜子一般,被鱼兽摔的七零八碎。 更多的鱼兽从水里跳出来,站在甲板上的萧瑟等人,耳边传来的全是落水啪啪声。 鱼兽们呼吸到新鲜空气之后,就开始了它们大鱼吃小鱼的游戏。 也有大鱼兽咬大鱼兽,咬着一口肉就往水里拖,其它的鱼兽也上来分一杯羹。 本是清澈的水面,瞬间鲜血淋漓。 被咬一口的鱼兽,在这种情况下是无法存活的。 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其它鱼兽给分食。 萧瑟站在甲板上,裹紧兽皮衣,按了按头上的帽子,让自己保暖不受冻。 实在是这冰雪融化的天气是最冷的。 她现在站在甲板上看冰雪融化,当然要保暖别冻着自己。 哪怕是不怎么怕冷的族人们,在这冰雪融化的季节里,也要穿好兽皮衣,不敢脱掉。 萧瑟想着这几个月里,自己没用到几次的草药,心中是宽慰的。 因为族人们都保护了好他们自己。 两天后,冰面碎裂的乱七八糟更严重。 夜风用木桨试了一下,可以不费力气的摇摆动。 于是就和萧瑟长生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开航。 至于那些走失的船只,让小龙鸟给它们带路。 现在天晴,龙鸟能在天上飞,也能看清视线,带路对于它们来说轻松的很。 知道明天要起航的长生丰收等人,激动的晚上都睡不着。 毕竟离家好几个月,他们真的很怀念脚踩大地的安全感。 “咚……” 大鼓声响起,许久没听到鼓声的族人们,兴奋的跑到甲板上来看热闹。 小龙鸟等龙鸟都在天上飞着,鸣叫着,表示它们的快乐。 鼓声持续好一顿时间,把整个青龙部落的族人都震的嗷嗷直叫。 提到命令后疯狂的他们才慢慢停下。 夜风站在船檐最高处,面向二号船那个方向,高声道:“起航了!” 是的,起航,回家。 他们要回家了! 听到这话的族人们,再闪激动的打嘴嗷嗷直叫。 没听到族长说的话的族人们,听到嗷嗷直叫声,他们也跟着打嘴嗷嗷直叫。 后面的船只族人们听到这些嗷嗷叫唤声,也跟着嗷嗷直叫。 气氛达到顶端,族人们欢呼声刺破云霄。 “咻……” 龙鸟们整齐划一的鸣锐声,在这个时候添道安全感。 水里的鱼兽被这鼓声和人类的嗷叫声,惊的自水里跳出来,甩着鱼尾来看人类的热闹。 见识到人类的举动,嗤笑一声后又跃入水里。 它们完全看不上人类没有水的悲哀。 萧瑟看着夜风站在船檐最上方,如个睥睨天下的君主,笑意温柔。 感受到阿瑟目光的夜风,回头就对上阿瑟对自己满是爱意的目光。 他笑意温柔,眼里只有阿瑟一人,其它都是虚无。 阿蚌阿刷阿由阿骨等人,都没眼看,又想偷偷的看。 “开动喽!” 随着夜风的一声大喊,已伸出船外的船桨,齐齐对着水面摇下去。 船桨一动,薄薄的冰面被水面晃的飘浮开来,又随着船桨再次动弹而聚在一起。 水里的鱼兽感到好奇,纷纷露出脑袋随着船桨而打转。 船桨划动十几下,船身有了力量,开始动起来。 船头把薄冰破开的推向两边,水流往两边扯,再顺着往后飘。 二号船紧随而上,三号船更不会落后。 四号船紧咬着不放,五号船绝对不会让自己走失…… 一艘接着一艘船动起来…… 族人们感受着船的动弹,欢喜的嗷叫声更加雄伟。 萧瑟真要感叹一句,刺破耳膜,用的就是这个时候。 没有雨水,没有雪水,所有人的视线都波澜壮阔。 只要跟紧前面的船只就不会走丢。 一排排船只壮观的让鱼兽都要从水里探出脑袋来瞧个究竟。 走失的船只,也在得到族长送来的消息后,准备好一切。 看到玥龙鸟它们在天上一字飞行,他们就知道要开船了,赶紧跟着玥龙鸟它们。 走失的船只的族人们,拿出全身力气追赶着族长他们。 哪怕族长说过,开始几天他会走的慢点。 好让他们追上来,他们依然在第一天时间就铆足了劲的赶。 他们原先还想着要提前两天出行,可又害怕盲目出船会闹出祸事来连累族长,这才等到族长的提示才敢行动。 他们只是走丢,又不是没脑子,怎么可能给族长惹麻烦。 更何况还有龙鸟它们带路,他们根本不会再次走丢。 可没追上族长,心里就是没底。 站在甲板上的萧瑟,看到水面上的浮冰上,站着慌张无措的野兽们。 它们睁着绝望的眼神,看着人类的大船远走。 目光也随着大船的游动而动弹。 说真的,萧瑟都能从野兽绝望的眼里看到求助。 可这些野兽就算被她们救上来,也会成为他们的口粮。 没必要给它们希望,又让它们失望。 若说要把这些野兽打来吃,萧瑟并不是很想冒这个风险。 这就好像通人性的小猫小狗,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你,乞求你时,你怎么能忍下心来杀了它们。 但如果是要攻击你的野狗野猫,你为了自己的安全杀了它们,心里是一点负担也没有。 萧瑟别开脑袋,不让自己和它们对视。 虽然这些野兽最后的下场还是死亡,她也不想在这一刻高兴时看到它们死亡的一幕。 也不知这些野兽会被她们部落的哪一艘给打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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