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地又牵起萧瑟的手:“快,咱们去看大黑小黑喽。” 小阿昊瞳孔瞪大,目光一直落在阿地牵着阿瑟的手上,更加心生羡慕。 阿地这么厉害的吗,可以一手牵族长,一手牵阿瑟? 好羡慕好羡慕。 阿地才不管小阿昊在想什么,他一手牵一个进入船檐,嘴里还得儿得儿的说个不停。 整个部落,除了小龙鸟,也只有阿地有这份待遇。 更是看的小阿昊想想想,一不小心,差点被拽的摔倒。 萧瑟见此赶紧停下:“等等,小阿昊走不快。” 阿地松开夜风和萧瑟的手,跑到小阿昊面前,把他抱起来:“那我抱着你。” 小阿昊笑着应了:“嗯,好。” 刚才他羡慕夜风和阿瑟,现在他也得到了阿地的微笑,他也羡慕自己。 阿地抱着小阿昊走在前面,夜风牵着萧瑟走在后面。 夜风的每一眼都是对萧瑟浓浓的爱意。 萧瑟接收他的每一个回眸,又回给夜风每一个回应。 两人哪怕不言不语,里面也全都是浓浓的爱恋。 小阿昊则叽叽喳喳的和阿地聊天:“阿地,为什么它们要叫大黑小黑?” “因为它们都是黑色的。” “大黑比小黑要大多少?” “不,大黑比小黑要小,小黑比大黑大。” “怎么小的叫大黑,大的要叫小黑?” “因为我先遇到大黑,给它取名叫大黑。后来遇到小黑,才知道原来还有比大黑更大的大蛇。可是我已经把大黑这个名字给了大黑,就不能给小黑。” “用了的名字不能给别人?” “当然,我叫阿地,若是我把阿地这个名字给你,别人喊你阿地,你开心吗?” “我不开心,我叫阿昊,我喜欢别人叫我阿昊。” “这不就是了,小黑脾气暴躁,若是让它知道它的名字是别的蛇不要的,它会很生气。” “也是。小黑脾气不好,那大黑呢?脾气也很不好吗?” “不,大黑很温柔,我第一次见到大黑,就和小龙鸟拔了它一块鳞片,它都没怪我,还救了我。” “哇,你好厉害哦,你说说你和大黑见面的事给我听听呗?” “那天……” 萧瑟和夜风听着一大一小的孩子聊天话语,展颜一笑。 时间过的真快啊,想想他们初遇阿地时。 阿地连话都不会说,也不会直起身走路,都不是四肢在地上爬。 这才三年,阿地不但会说他们的语言,还学会了很多的东西。 真的很感叹,也有点小感伤时间过的很快。 萧瑟连家都不敢想,怕自己伤心,被夜风看出来。 她一直扬唇笑。 可她不知道,就算脸上扬了笑,眼睛和气场也会骗人。 夜风感受阿瑟的气场变化,稍微想想便明白了。 他不敢有多余动作,怕阿瑟猜到自己猜到了她现在的心思。 两人不动声色的跟在阿地和小阿昊身后。 大黑和阿地的相遇还没说完,就到了船底。 因为有大黑小黑在此冬眠,所以这艘船的船底,对比起其它的船很是干净,没那么挤挤攘攘。 除了船长,就是二十几个滑大浆的雄性,然后是做饭的两个。 阿地带着五福六来,再者就是大黑小黑。 整条船上都很空荡,可是该有的都有,少的只是人。 本来船长最重要最多的就是人,现在人类少了,大船看起来当然很空旷。 小阿昊瞧着这空荡荡的大船,很是好奇:“怎么都没人?” “船上没那么多人……”阿地很喜欢小阿昊,有问必答。 应该说能被阿瑟和夜风带在身边的娃崽,那定是他们喜欢的。 阿瑟和夜风喜欢,他也喜欢。 以前在部落里,有娃崽想要粘着阿瑟和夜风,阿地是不开心的。 现在他长大了,心境不一样了,也就不会再去吃那种娃崽的醋。 他应该要更大方的任由阿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阿瑟开心就好。 而且,他相信,他在阿瑟和夜风的心里,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取代他。 但他也会在阿瑟和族长喜欢哪个娃崽时,他也会去喜欢。 小阿昊以前虽然很调皮,也做错事。 可阿瑟喜欢他,那小阿昊这人品一定没问题。 阿地一边解释给小阿昊听,一边拉着他往前走,就看到了大黑小黑的身体。 小阿昊还没意识过来,他看着面前黑黑的墙面,一脸不解:“你们船上怎么会有这种黑黑的墙面?我们的船上这里没有这面墙。” 小阿昊神秘一笑,抱起他就往前跑:“等下告诉你。” 小阿昊朝萧瑟和夜风挥手:“阿瑟,夜风,你们快点。” 萧瑟点头微笑示意自己马上到,嘴里却说道:“听到没有,他喊你夜风。” “听到了,小坏蛋。”夜风无可奈何的皱眉,“定是听到阿地这样喊,他也这样喊。” 萧瑟眉开眼笑:“求你带着他时,喊的是大伯。你答应了他过后喊的是族长,现在喊的是夜风。” “得寸进尺被小阿昊用的溜的很。” 夜风一边高兴小阿昊的聪明,一边又无奈他的调皮:“再好好教。” 萧瑟斜了他一眼:“你确定?” 夜风摇头:“不确定。” 部落里喊他夜风的娃崽,除了阿地再也没别人。 部落族人喊他夜风的,除了几个祭司,只有阿妖。 现在又多了一个小阿昊,果然不愧是阿妖生的娃崽。 萧瑟就知道夜风不会在乎这称呼,挽着他的手臂往前冲:“小娃崽们,不一板一眼,那是聪明的表现,由着他喊呗。” 夜风无奈道:“我什么也没说,还不是由他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哪天惹毛了我,他一定会喊我大伯。” “那也是个称呼,挺好。”萧瑟笑。 虽然她在部落里教了大家对亲戚的认知和称呼,但大家还是习惯喊名字。 喊名字在他们眼里才是最亲近的表现。 喊族长是尊敬,就像喊祭司一样,是来自灵魂上的尊敬。 让他们喊亲戚的称呼,在血缘关系不重要的他们眼里,完全没必要。m.biqubao.com 族人们偶尔喊喊,也只是想要在那个时间点,提点小要求。 萧瑟都摸透了族人们的心。 不过都是小问题,无伤大雅,倒也不必一定要让族人们按着她的想法来。 这里,自由才是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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