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说这话的声音很小,奈何大家都站的近。 所以他这句话大家都听到了。 当下,长生等人都惊愕的望着他。 并在心中给丰收竖大拇指。 敢这样和族长说话的人,除了丰收,怕也就只有长生。 可长生那样稳重的人,断然不会这样说族长。 那就只有丰收一个。 至于阿瑟,咳,那是个特例。 别说阿瑟说夜风坏话,哪怕是打他们的族长大人,都可以理解。 可他们不太想吃阿瑟说的这种打情骂俏的狗粮。 夜风一个冷眼射过去,丰收哇的一声赶紧跑,躲到萧瑟身后。 萧瑟嗤笑出声。 夜风眼微亮,抬腿朝丰收走去。 丰收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夜风,瞳孔瞪大,赶紧绕着萧瑟躲:“哎,族长,你要干嘛?你不能这么凶,我可什么都没说。” 说你得意什么那叫说吗,那叫发牢骚。 夜风伸手去抓丰收,丰收绕着萧瑟就开始打转转的跑,一边跑还一边替自己辩解。 长生等人赶紧让开,免得把战火惹到自己身上来。 萧瑟看着两人把自己当柱子来转,又是好气又是无语。 都多大个人了,居然还玩躲猫猫。 说正事呢。 好吧,看在大家都很紧张的份上,就让他们躺猫猫来缓解一下心情。 要说夜风抓不住丰收,那是不可能的。 可偏偏夜风就没抓到丰收。 这让丰收嚣张的大笑出声,引得其他族人们朝这里望来。 玩闹一会,萧瑟才出声:“火只能在水面上烧,并不能在水下烧。” “兽皮鱼兽是漂浮在水面上的,倒是可以烧上一烧。” 萧瑟开口了,夜风和丰收自动停下玩乐。 丰收站到长生身后,攀着他的肩膀看向萧瑟:“火为什么能在水上烧?” 萧瑟微笑道:“说的太清楚你们也不懂,你们只要记住,咱们炼制的油,倒在水上,再把火折子扔下去。” “油漂到哪里,火就烧到哪里。” 丰收长生等人眼睛都亮了,又学到了,果然不愧是阿瑟。 夜风满意众人对阿瑟的再一次崇拜:“阿瑟教你们的,你们记住就好。” 长生等人都连连点头:“是。” 萧瑟却是羞涩一笑:“那接下来由咱们的族长大人来总结这次小会议的要点。” 夜风:“……” 他想让阿瑟出头,让族人们对她更尊敬。 阿瑟却把这个机会让给自己,让自己这个族长大人更有威严。 他不会辜负阿瑟对自己的信任。 夜风冲阿瑟柔情一笑,笑的丰收等人都要捧心。 太虐他们了。 萧瑟腼腆一笑,别开脑袋,没给回应。 夜风知晓她是害羞了,也不在意她没回应自己。 他看向长生丰收等人:“阿瑟是咱们部落最聪明的人,我很多东西都是阿瑟教的。” “你们要记着阿瑟的好,对她比对自己更好。” 长生丰收等人齐齐点头:“是。” 萧瑟微怔,她还真没有想到,夜风居然还要夸她一遍。 整个部落都知道自己是最聪明的人,怎么还要夸。 怪羞耻的。 这一刻,萧瑟感觉身体温暖的很,就连视线都清明许多。 果然,心情好了,耳聪目明的让人更清醒。 夜风看到阿瑟红了的耳朵,没有再逗弄她,说正事:“办法阿瑟已经想好了,等回去后,你们和小队长开个会。” “让他们把渔网都准备好,火把,红樱枪,炼制的棕油也要准备好。” “渔网若是不够,那就用绳子沿着船身,像编草鞋那样编织起来。” 夜风说到这里,沉默一会才出声:“船太大,为了预防万一,这渔网咱们还得要多准备点。” “先前我们不是看到有趴在冰面上,有两只扑扑手的鱼兽吗?” “我看过它们的皮毛,光滑也很紧实,是个做绳子的好材料。” “咱们就捕杀它们,剐它们的皮来做绳子。” 萧瑟想了下,便明白了:“那种鱼兽叫海豹。” 在现代可不敢捕杀,但在这里,海豹泛滥成灾。 而且,在它们和自己人中选择,自然是选择保护自己。 萧瑟也同意猎杀海豹,取它们的皮做绳子,。 用来抵挡可能会出现,也可能不会出现的兽皮鱼兽。 不管兽皮鱼兽会不会出现,他们都要做好准备。 万万不能等兽皮鱼兽都到了自己面前,才去想办法。 那为时已晚。 长生丰收等人都表示明白,去找各自的小队长们开会,把会议内容传达下去。 待到他们都走后,夜风自萧瑟身后把她抱入怀:“想你。” 萧瑟顺势靠在他怀里:“哪句话让你光天化日之下想我了?” “哪句话都让我想你。”夜风亲吻萧瑟帽顶,眼里柔情蜜意滚滚,“你真厉害,我好喜欢。” 萧瑟逗他:“我若不是厉害,你就不喜欢了?” “喜欢都喜欢。”夜风把下巴搁在萧瑟的帽子上,“哪样都喜欢,只要是你,就都喜欢,喜欢。” 萧瑟听夜风说了许多个喜欢,她转身抱住他的腰身:“嗯,我知道,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哪哪都喜欢,哪样都喜欢。” 夜风听的眼睛像装了星星一般闪闪发亮。 他把萧瑟给举起来,放到自己肩膀上,欢笑的朝前跑去。 萧瑟不担心夜风会把自己摔下来,可她还是有点害怕。 单手搂着夜风脑袋,尖叫道:“你跑慢点,慢点。” 单手箍着萧瑟的夜风,兴奋的嗷嗷直叫,像个疯子般朝前跑。 萧瑟被他的情绪感染,也跟着一路笑。 在远处玩闹着的族人们,看到族长和阿瑟这样玩闹,都羡慕不已。 有雌性看向自己的雄性,挑了挑眉:“我也想那样玩。” 雄性朝族长方向看了一眼,单手抱起雌性,放在自己肩膀上朝前跑:“走起。” 雌性咯咯直笑:“你跑慢点,慢点。” 自己站在冰面上不觉得这样跑有什么。 可一旦坐到肩膀上,任由别人扛着自己跑,那感觉就像随时都像是要摔了似的。 其他雌性羡慕不已,都不需要开口,只需要看着自己的伴侣,就会把她给扛到肩上来往前跑。 他们平常也会这样扛自己的伴侣,只不过没有今天这氛围更让人开心罢了。 一时,雄性举雌性倒成了部落的一种恩爱乐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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