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菜区早就在阿候让大船故意掉队后就再也没生长过,在他们眼里有这么多的粮食,还管那个草干什么。 养殖区的绿头鸭倒是没杀着吃掉,留着生蛋,现在可以抓走。 还有大兔子,能吃一顿是一顿,带走。 雌性和娃崽们看着高大的毛牛,咽了咽口水,她们倒是想带走,可惜毛牛太大,带不走,那算了。 其实船上的每一样东西他们都想带走,但不可以,只能舍弃。 阿样他们那里争分夺秒,把箱子被推下去后,阿林阿桥两人跳到箱子上。 推出来的箱子两边都有一个耳朵。 麻绳自耳朵处穿过,两个箱子就能连接在一起。 一个箱子连一个箱子有点窄,阿林阿桥就把两个箱子并排在一起,再把剩下的箱子连接在一起。 两两一组,箱面就宽敞点。 阿样等人拼命的把箱子推出去,阿林阿桥四个人拼命的把耳朵连在一起。 “麻绳没有了,扔过来。”阿林朝阿样喊。 阿样把雌性们拿过来的麻绳扔过去四捆,再又接着推箱子。 火势越来越大,他们在这里都能感受到火焰的灼热,正在舔食他们的皮肤,有股灼热感。 “行了,赶快走。”阿样站在救生窗口,冲收拾的族人们大喊,“火烧过来了。” 再不走就真走不了。 拿着大包小包的族人们,把东西都朝阿林阿桥他们的箱子上扔。 好在箱子够宽,扔过去的都能接住。 “兔子太大了还占地方不能带,绿头鸭可以带。”阿样把兔子拦下,“咱们地方不够。” 雌性依依不舍的把兔子扔掉,带着绑好的绿头鸭到箱子上。 外面还下着雪,雪花落在脖子里冷的要死,把兽皮衣拢拢,可那片雪花已经进了脖子里。 娃崽们也上去,雄性把武器也搬上去。 “阿样救我!”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阿样回头望去,正是阿雄。 阿样一脸厌恶,他可不想带上这个胡说八道的人。 到时又胡说八道,或者是起坏心思,把他们给全部害了怎么办? 阿样理都没理他,冲出救生窗口,跳到箱子上。 阿雄赶到,站在救生窗口,看着水里飘着的一连串像小船般的箱子,瞳孔骤然放大,眼里一片惊喜。 他就说跟着阿样绝对能活下去,看吧,他们特战勇士学的东西,就是比他们一般族人多。 把箱子连在一起当成船,飘在水上的方法一定是族长教给他们的。 族长就没教给他们。 怪不得阿样敢和阿候叫唤呢,原来是懂族长教他的很多啊。 阿雄看着飘在水里的箱子,心里一阵火热。 两个箱子为一排,这里连了几十个箱子,上面坐着雄性雌性老人娃崽,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来那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定都是吃的。 啊,还有绿头鸭! 他们连绿头鸭都带了,那一定会带他一起走。 阿雄眼里熊光闪烁,顾不得再看,冲到救生窗口朝阿样伸手:“阿样,拽我一下。” 阿样瞧着这脸皮厚的坏蛋,冷漠的看着他:“滚。” 阿雄瞪大双眸,满眼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阿样微微偏头:“咱们走。” 阿林等人拿着船浆开始划船,阿雄见此,大惊失色:“阿样,我还没上去。” 阿样懒得理这个胡说八道的人,只冷冷的看着他。 阿雄见此,害怕了,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先前说阿样,不过是想让阿样替他们把兽皮鱼兽全部杀掉,又没别的意思。 哪里想到,兽皮鱼兽杀掉了,大船也起火了。 大家四处乱窜时,他也到处乱窜。 可不管他窜到哪里,都有火焰的进攻。 他好害怕,他不想死,他到处跑都没能找到可以救自己的人。 就连阿候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阿雄都快绝望了,后来想到,这个时候找阿样一定能行。 他开始四处找阿样,终于让他找到正在推箱子的阿样。 阿雄知道那些箱子,当初他们搬到船上来时,可累死他了,重的很。 他不想过去搬箱子,就站在那里,一边焦急的看着阿样他们搬箱子,一边观察火焰往他这里烧的速度。 真的,他都能感受到皮肤灼热,都害怕阿样他们再不快点,他就要冲出来了,实在是太烫了。 就在他要忍受不了火焰的灼热时,阿样他们终于开始往大船外移动。 机会,来了。 阿雄赶紧跑出来冲阿样打招呼,可恨阿样居然让他滚。 为了活命,这个滚字他可以当没听见。 可你阿样不能自己逃命去了,还要把我留在这里。 阿雄很生气,就要往箱子上跳,突然整个人都怔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阿样:“你干什么?” 阿样手里的红缨枪顶着阿雄的胸口,声音冰冷:“我不会让你上来。” 阿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阿样,我错了,是我胡说八道,是我该死,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让我上去吧,我不想死。” 他委屈卑微可怜,只要能上船,他什么都可以。 阿样不为所动,族长说过善良要有锋芒,退让也要有底线,不然你会被坏人逼退后悔,以至死亡。 先前背后刺一刀的事就发生在刚刚,热度都还没消呢。 他现在若是还让阿雄上这箱子船,到时喂鱼的怕就是他自己。 甚至是所有的特战勇士。 阿林阿桥他们已经在划箱子船,箱子船正慢慢移动。 持在箱子船上方的夜明珠,随着箱子船的摇晃,一动一动的晃悠着。 阿样看着落泪的雄性,一点不为所动:“你死就你死,又不是我死,关我什么事。” 阿雄:“……” 阿样什么时候这么难说话了? 以前不管自己说他什么,他都只是对着自己恨的咬牙,可从来不会说话这么难听。 哦,他懂了,这才是最真实的阿样。 看吧,他还用红缨枪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上箱子船。 果然阿样才是最坏的。 阿雄看着移动的箱子船,后退一步,冲着被大火赶到这边来的族人们大喊:“你们快来啊,阿样这里弄好了船,可以带咱们离开这艘被大火烧起来的船。” “你们快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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