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听到萧瑟对自己的赞美,心花怒放:“我一直练着呢。我再射一箭给你看。” 萧瑟应声:“好。” 阿骨搭箭,松手,羽箭飞出去,射的位置是先前那箭的位置。 三支羽箭挤在一起,看着让人心生羡慕。 萧瑟再次鼓掌:“阿骨,你是这个,你太厉害了,天生的强者。” 阿骨喜欢听到萧瑟夸奖自己,那样会让她更开心,她笑的大大方方:“我也觉得我是强者。可我的刀法没那么好。” “你已经很厉害了。”萧瑟真的很欣赏阿骨,“你才来多久啊,就能把箭法练的这么好。” “若是你再把刀法练好了,我都羞的没脸要钻地洞了。” 阿骨吓了一大跳,面色发白:“不,你别钻地洞,我不练刀法了。” 她佩服阿瑟,想天天看到这么强大的雌性,若是她钻了地洞,她会哭死的。 萧瑟见她面色不对,疑惑道:“刀法要练的。我刚才哪句话说的不好,你怎么了?你说出来我才知道,你不说我不知道的。” 阿骨就是那种宁愿自己扛十座山,也不会告诉族人们她一丝压力的人。 俗称没嘴的人。 有什么都压在自己的心里,管你是崇拜我还是误会我,我都不说。 这才导至阿春能在部落里横着走,说阿骨的坏话,而阿骨却不知道。 就算是知道,阿骨也不想解释。 族人们想来找阿骨问问,阿骨又觉得自己行得正,不怕问,不怕看。 所以最后,受伤的世界只有阿骨,阿春和族人们却早已勾搭在一起。 也是阿春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不是当族长的料。m.biqubao.com 也知晓若是阿骨死了,她这个族长也当不起。 所以这样阿骨当着没有权利的族长,阿春控制部落族人当一个有实力没名号的族长。 若说聪明,萧瑟只得说一声阿春比阿骨聪明。 一个部落出一个聪明人就很难得,更何况是两个。 其他很多部落都没有一个聪明人,依然奉行着他们老祖宗的做法,坚定不移的对所有事情都保持着害怕之心,一成不变的生活着。 阿骨是个强者,萧瑟不愿里面有什么误会,最后把这个强者逼的没有了。 所以这段时间,萧瑟一直引导她,有话要问出来,不然谁知道你内心在想什么。 阿骨拉着萧瑟的手,嘴唇微微颤抖:“阿瑟,地洞会吃人,掉进去就再也爬不上来,我不想你那样。” 萧瑟微一想就明白了:“你是说地面裂开,把族人吞进去是吗?” 阿骨惊讶的看着萧瑟:“你看到过?” “看到过。”萧瑟回想着在天使部落,和耻尤祭司大战的那一幕。 地面裂开,吞噬着天使部落的族人们。 硕大的地龙自裂开的地面里爬出来,扭摆着柔软恶心的身体,缠在族人们的腰间把他们带下去。 阿喝阿都和耻尤祭司大战之后,双双陨命。 阿句是天使部落的。 代替自己祭天的阿讲也是天使部落的,也可以说她是殉了阿头的情。 在天使部落发生的一切,经过两年多时间,萧瑟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记得所有人,更记得阿喝阿都依偎死在一起的场景。 萧瑟压下心头酸楚,努力扬起一抹笑容安慰阿骨:“我刚才说的那个钻地洞,是不好意思的意思。” “并不是地震来了之后,地面裂开的地洞。” 阿骨看着红眼含泪,努力对自己笑的阿瑟,心疼了。 阿瑟这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才会如此失态,她可是一直都笑望着大家,绝对不会让大家看到她如此脆弱的一面。 阿由也惊呆了,她从来没的看到过这一面的阿瑟。 在她心目中,阿瑟无所不能,天天笑口常开。 可现在的阿瑟,她很伤心,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她在努力控制什么。 阿由紧抿唇不敢开口问,更不敢动,怕惹的阿瑟更伤心。 阿骨看着全身都溢着悲伤的阿瑟,很是心疼:“嗯,那次的地面裂开,吞掉了我们半个部落的族人……” “我的阿耶阿姆就在我面前被地面给吞了……” “我阿耶先掉下去,然后是我阿姆,我走在后面,我阿姆推了我一把……” “我眼睁睁看着我阿姆被地面吞的只剩下一颗头……” 阿骨回想着那时的情景:“我阿姆力气很大,推的我摔坐在地上,我看着裂开的地面突然合拢,正夹着我阿姆的头。” “我阿姆看着我,说,阿骨不要看不要看……她眼里鼻子里耳朵里嘴里都在流血……” “我听到我阿姆骨头被挤碎的声音,又看着合拢的地面,把我阿姆的头给挤断,滚在我面前。” 阿骨感受到手背上有泪水,也感受到有两只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她轻笑道:“地面还在晃,我捧着我阿姆的头,跟着族人们往别的地方跑。” “我看着地面裂开合拢,合拢又裂开,一个个族人在我面前掉下去……” “有的正好卡着半个身体,有的卡着半个脑袋。” “持续了好长时间,后来地面不再晃,也不再裂开,我听到地底下传来他们的喊叫声。” “我拍着地面喊他们,却扒不开地面,真的,扒不开啊,我手指头都扒流血了,也扒不开。” “我躺在那片到处是尸体,嗯,还有其它部份的地面上,听着地底下族人们的喊叫声,抱着我阿姆的头在那片地面上待了好几天。” 萧瑟以为自己很理智,可她还是很感性,她鼻子酸酸的,心一颤一颤的痛。 大自然的力量,是人类无法撼动的。 所有的一切力量都渺小又无力,明知道地底下有族人的求救声,却无能为力。 想来当初的大青龙部落的那一块大地震,一定有许多族人都被地面吞噬在地底下,喊天天不灵,喊地地不灵。 最后绝望的死去。 流泪不自知的阿骨,扬唇笑望萧瑟:“那时我七岁。” 萧瑟张开双手环抱阿骨,哽咽道:“一切都过去了,将来的我们会过的很好很好。” 老祖宗们都把那些会塌的地面都试过了,她们现在住的地面,很安全。 是的吧,会吧,是安全的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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