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蕴和阿菌饭后又巡视大船,大船上一切正常。 回来后看到阿赤带着阿学和娃崽们在一起玩。 阿蕴很满意阿赤这种做法,现在这个娃崽还没有被他们最终确认,不该让他接触到武器。 虽然这个娃崽看上去很良善,但里面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不知道的人就得防着,毕竟最能捅你一刀的就是身边人。 万一这个娃崽是别部落送来的坏人,是要抢他们大船的怎么办? 得再看看。 这一天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第二天的雨依然下的很大。 又两天后,阿蕴松口让阿赤带阿学去训练。 这两天这娃崽在船上玩的很开心,整个人也很真诚。 他早已不是再是以前在部落里傻乎乎的陈蕴,他是经历过许多磨难才活下来的阿蕴。 他看人的眼光虽不会百分百,但他能感受到人的善和恶。 这个娃崽释放给他的善,他能感受得到。 大船上的娃崽和那个娃崽在一起,也玩的很开心。 那个娃崽还会主动跟比他小的娃崽玩,也很有耐心。 若是说他错了,那么小娃崽则不是错,因为他们最能感受到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恶。 再者,这个娃崽真的很有领导能力。 虽然娃崽们的话语不通,可他只用肢体笔划,就能让娃崽们跟着他玩乐,这真的很不错。 是个可造的娃崽,那就给他一次机会。 阿赤带着阿学去射箭。 阿蕴看到阿学看到阿赤射箭的样子,激动的整个人都跳起来。 能看出来,这娃崽很喜欢武器,好好培养,以后定是一个很厉害的勇士。 说不定会是一个很厉害的特战勇士。 好的娃崽就得把他引导着对族长和部落更忠心。 不急,这事得慢慢来,怎么着都得让这个娃崽先学会他们部落语言。 那个娃崽是聪明人就该明白,他在这船上才能安稳的活下去。 若是他有别的心思,只有死路一条。 又五天后,雨再次小了。 一大清早的水面上,水雾遮掩视线,比下大雨时能见度还要低。 阿菌整个人都要趴出瞭望台,眯着眼睛看向水面:“还不如下大雨。哎,阿蕴,你说,这是不是要出太阳?” “不会。”阿蕴环顾四周,声音压低,“怕是要下大雪。” 以前还能看到的大山,此时一眼望过去全是白雾,只能看到面前的水面。 水面上的点点水坑,轻轻浅浅,再远一点就什么也看不到。 阿蕴看着阿菌探出去的半个身子,突然后背脊爬上一股恐惧感,令他整个人一颤。 他想也不想,拽着阿菌的裤腰带,用力一扯把人给扯回来。 在他动手提阿菌裤腰带时,阿菌的声音也同时响起:“阿蕴……” 音未落,人已经被扯回来。 与此同时,一条鱼兽突然自水里跃起,满是尖齿的大嘴,朝阿菌袭来。 若是阿蕴没有急时扯他一把,这条鱼兽就把阿菌的半个身体给咬了去。 这一幕吓的两人齐齐退后。 阿蕴眼一冷,手中大黑刀迅速抽出,劈向跳起未落下的鱼兽脑袋。 速度之快,鱼兽也未想到。 啪的一声,鱼兽落回水面,留下半个脑袋在瞭望台上。 鱼腥味和鱼的鲜血味,浓重又恶心的直冲人鼻。 阿菌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吓死我了,这鱼兽疯了不成,这么冷的天,不好好待在水里保命,居然跳出来想咬我。” 他拿起阿蕴手里的大黑刀,对着半个鱼脑袋一通砍:“让你想咬我,让你想咬我,砍碎你,砍碎你。” 真是吓死他了,差一点就没了命。 刚才他探着身子往水面看,感觉水流不对劲,还有种被野兽盯着的恐惧感。 他也是勇士,经常与野兽碰面,这种与生具来的恐惧他再是熟悉不过。 身子已经探出去很多,想一下子回身很难,他下意识就喊了阿蕴,想让他扯自己一把。 没有想到,阿蕴也心有灵犀,提前把自己给扯了回去。 再晚半步,都得成了鱼兽嘴里的口粮。 想想刚才那种恐惧感,阿菌就阵阵后怕:“差一点就咬死我了,这鱼兽是疯了吧,好可怕。” 阿蕴上前观察被剁了十几刀的半个鱼头:“这鱼头看着不像是咱们经常捕捉的鱼兽?” “不是?”阿菌一脸惊讶的也凑过去认真看,“还真是耶,你眼睛可真好,只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刚才的砍了十几刀也没看出来。” 阿蕴笑:“你那是慌了恨了才没看出来,那条鱼兽死了,等下会浮上水面,到时再把鱼兽捞上来看看。” 阿菌看着漂着鲜血的水面,觉得有理:“可以。” 两人等了大概一刻钟,流动干净的水面上,浮上来一条大鱼兽。 阿蕴拿着渔网把鱼兽顺过来,两人合力把鱼兽拖到瞭望台上。 鱼兽差不多有七米长,虽然失去了半个脑袋,但正好嘴巴没被砍掉。 厚嘴唇高高翘起,尖利的牙齿翻在外面,眼神凶狠凌厉。 皮肤粗糙的好似石头,鱼头很大,鱼尾很短,整体来看,这条鱼兽丑死了。 阿菌嫌弃的看着这条鱼兽:“好丑啊!怎么鱼兽也能长这么丑。” 阿蕴同意他说的话:“是很丑,可它很凶。” 阿菌想着刚才差点被鱼兽咬成两半的场景,遍体生寒:“丑也是肉,吃了它。” 阿蕴看着这么大一条鱼兽,若是扔掉,着实是浪费:“那就吃了它。” 族长和阿瑟说,只要把鱼兽肚子里的东西都去掉洗干净,一般来说鱼肉是没毒,可以吃的。 丑鱼的肉也是肉,不吃扔掉太浪费了 阿蕴喊来勇士把丑鱼抬走,处理鱼肉,今天吃全鱼宴。 全鱼宴就是把一整条鱼做成不同的菜。 红烧鱼块,煲鱼头汤,烤鱼。 目前为止只有这三种做法,可鱼是全乎的,所以就叫全鱼宴。 阿焕看着这条丑鱼,也是一脸嫌弃:“这鱼怎么这么丑!不过不怕,有我呢,要把它做成全鱼宴,让我们把它都吃掉。” “阿蕴,教给我吧,放心,一定做的很美味。” 因着天气冷,鱼兽都躲在水里,所以他们没打到鱼。 好久没吃鱼了,今天定是要吃个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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