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老师,您怎么会突然之间就问我这个问题?” 钟岳想了想后,便面带疑惑之色的看沐挽秋反问道。 在这圣灵学院外院386班里,只有当年救了自己的梁无意和梁天寒知道自己的身世,而其他人,无论是代理班主任沐挽秋,还是其他的同班同学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或者过往。 沐挽秋闻言则是依旧面带严肃之色的看着钟岳说道:“刚刚庄园里的下人在打扫大门的时候,有一位老者找上门来,他说他是钟家被灭门时侥幸逃出来之人,他此番来此,是因为听说钟家六小姐钟霖玥是圣灵学院外院386班的学生......所以他便找到了这里,啊,对了,他还说他姓钟名福,钟家的少爷、小姐、下人都叫他福伯,另外,庄园里的下人不了解我们班的情况,所以不好擅自做主,于是就将此事告诉(告知)了我,而我们班里姓钟的人只有阿岳你一人,如果你认识那人,我便带着你去见他,如果你不认识那人,我再去问问其他人,要是圣灵学院外院386班的学生都没有人认识那位老者的话,我便让庄园的下人将他赶走。” 钟福?福伯? 钟岳在听到沐挽秋说出这名老者的名字时,直接就当场愣住了,一些尘封了多年(许久)的记忆就像是裂封了一样,瞬间就涌了出来。 “六小姐,您跑慢点,福伯老了,跑不动咯。” “六小姐,饿了吧?这里有些干粮,不嫌弃的话就吃了吧?” “六小姐,老爷他回来了,如果您不愿意去见他的话,我就说您还在闺中刺绣。” “六小姐,您在哪里?听到的话就回句话。” “六小姐,你伤哪里了?要不要我去叫个郎中来替您看看?” ...... “沐老师,福伯他现在人在哪里?” 钟岳连续深呼吸了几口气,并试图平复了一下自己那有些激动的情绪后,便看着沐挽秋问道。 往昔跟福伯在一起的时候的那些记忆,瞬间就浮现在了眼前,豆大的泪水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随后顺着脸颊不停的滑落。 钟家没有没灭门之前,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也就福伯对自己最好,甚至他还把自己当作亲生女儿(孙女)来对待,而钟家里的其他人,无论是爷爷那一辈的人,还是叔伯那一辈的人,都将自己当成了一件可以让他们获得更多利益的商品。 如果钟家没有被灭门的话,或许现在的自己已经被钟家当作联姻的工具,并嫁作他人妇了吧? 沐挽秋想都没想直接就看着钟岳回答道:“因为庄园的下人和我暂时无法确认这名老者到底是不是你钟家之人,所以我便让他在门外等候。” 钟岳闻言直接就起身朝着门外,沐挽秋见状则是在犹豫了短短数秒后,并没有选择跟上去,而是选择了回房睡觉。 庄园门外 “老人家,您要不先吃点东西吧?如果您渴了,或者想喝点什么饮料,您尽管提,我去给您准备。” 一名庄园的下人将一份刚刚做好的东瀛特色美食蛋包饭递给了正盘腿坐在自己面前的老者后,便面带微笑看着这名老者问道。 另外一名庄园的下人则是将一杯刚刚沏好的清茶递给了这名老人。 这名盘腿坐在地上的老人在看着这名庄园的下人说了一声谢谢后,便接过那名手中捧着食物的庄园下人的手中端着的盘子,随后当着这两名庄园下人的面大口大口的吃起了盘子中的食物。 “老人家,慢点吃,不要急,当心被噎着,不够吃的话我再去给您拿点。” 右边的那名庄园下人似乎是担心,便面带温柔之色的看着那名老人家说道。 这位老人家应该是饿了很久吧? “福……福伯,真的是你吗?” 钟岳在看到那名正在大口大口吃着蛋包饭的人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那名正在吃着蛋包饭的老者在听到钟岳的声音后,直接就当场愣住,随后缓缓的转过头来看向了钟岳所在的方向。 当钟岳在看清这名老者的面容时,再次当场愣住,虽然多年未见福伯,但是自己却能够在第一时间,或者说在看到这名老者的第一眼时,就能够将其认出来。 而钟福在看到钟岳的时候也是再次当场愣住,待回过神来后,便缓缓的站了起来,之前手中拿着的那个盘子则是被左边的那名庄园的下人给收走了。 钟岳在回过神来后,便张开双手想要扑进钟福的怀中,可是钟福却面带些许不好意思之色的往后退了退,并看着钟岳说道:“六小姐,您是千金之体,而现在的我却是一个脏兮兮的乞丐……” 此时此刻的钟福蓬头盖面,身上穿着的衣服与布条无异,甚至无论是谁在看到钟福现在的这副样子时,都会下意识的以为钟福是逃难了许久的难民。 钟岳闻言则是毫不在乎的将钟福给抱住,虽说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 当庄园里的下人带着钟福去洗漱一番,并给钟福换上了临时买来的衣服后,便领着钟福来到了位于庄园西南方的会客厅,而钟岳则是做了一桌子的菜在等着钟福。 “六小姐,我没想到您竟然能够进入圣灵学院并成为圣灵学院的外院学生……” 钟福一边说着一边坐上了餐桌旁的一张椅子上。 坐在他对面的钟岳在看着钟福现在的这副样子时,总感觉他有些拘谨,或者说他在面对自己和看向自己的时候,总会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己,或是抬起头看着自己,哪怕自己给他夹菜,他也是一副诚惶诚恐且小心翼翼的样子。 或许他在当了那么多年的管家后,某种习惯早已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钟岳似乎是觉得这顿饭吃得差不多了,也该是时候向福伯询问一下当年的事情了,于是便面带些许紧张之色的看着钟福问道:“福伯,现在的钟家除了你和我还活着外,还有其他人活着吗?” 如果钟福说现在的钟家还有人活着的话,那么自己就会用自己通过完成任务积累下来的学院贡献点去兑换一些功法和一些日常的修炼所需资源,并将这些东西赠与他们,不求他们能够通过这些东西拥有可以复仇的实力,但求他们能够通过自己赠予的这些东西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就行了。 钟福闻言并没有马上回答钟岳问他的问题,而是先把手中的碗筷放在了桌上,并发出了一声长叹后,便看着钟岳回答道:“钟家还活着的人里就只剩下你和我了。” 只剩下我跟福伯了吗? 起初钟岳还以为既然福伯都能够侥幸存活了下来,那其他钟家之人也应该有人能够侥幸存活下来吧?可是在听完钟福所说的这番话后,钟岳不免有些难过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391/755531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