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利义晴并没有回答足利义辉问自己的问题,而是拿起酒杯当着足利义辉的面轻轻的抿着杯中的清酒,仿佛就像是没有听到足利义辉问自己的问题一样。 足利义辉见状便面带不满之色的看着足利义晴质问道:“您作为我同义昭的母亲,在决定这件事情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询问过义昭的意见?或者是考虑过义昭的感受吗?还是说我同义昭的个人幸福在您的面前或者是你的眼里仅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吗?” 足利义晴在听到足利义辉质问自己的话后,并没有马上打断足利义辉,而是在等足利义辉把她想要说的话都说完后,便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随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足利义辉说道:“义辉,你还小,有些事情想不通或者想不明白也很正常,当你坐到了我的这个位置以后,你就会觉得我的做法没有错,并且还会支持我这么做,再说了,我不想成为最后一任幕府将军,更不想足利幕府在传到我手上的时候会被其他的大名取而代之!” 足利义辉在听到自己的母亲跟自己说的这些话时,瞬间感觉跪坐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那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而是一个披着自己母亲外表的陌生人。 要知道在以前的时候,母亲大人她可是十分的疼爱(宠爱)她们姐妹二人,甚至不会让她们姐妹二人受到任何的委屈,可是现在的母亲大人却陌生的让她感觉到害怕。 母亲大人啊,您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向这副模样转变的?身为您女儿的我真是给您丢人了,时到今日我才察觉到了您的异常。 足利义昭面带失望之色的看着早已将头低了下来的足利义辉并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又扭头看向了跪坐在足利义辉左边的细川藤孝。 当细川藤孝在看到足利义晴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时,便将自己的头低了下去,不敢去直视正在看着自己的足利义晴。 足利义晴将手中的空酒杯往旁边的小桌子上一放,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细川藤孝问道:“阿孝,我们足利家对你们细川家不薄吧?” 正低着头且不敢去直视足利义昭的细川藤孝在听到足利义昭问她的问题时,直接当场愣住,随后缓缓的抬起头并看着足利义晴回答道:“足利家对于我们细川家来说就如同再生父母一样,如果当初不是足利家出面替我们细川家做担保的话,估计东瀛五岛再无我们细川家,而我则是会沦落为(成为)京都烟花巷里的一名艺妓,或者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能用我的……” 还未等细川藤孝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时,便被足利义晴打断道:“既然你还不忘我足利家有恩于你们细川家,那么现在便是到了细川家向足利家报恩的时候了,我打算让你嫁给大楚帝国的南江王,并成为他的侧妃,如果他不同意迎娶你过门的话,那这位大楚帝国的南江王只要还在这东瀛一天,你就必须贴身伺候他一天,你听清楚了吗?” 细川藤孝听着足利义昭对她说的这番话时再次当场愣住,虽说以前(当初)足利家出面保下细川家的时候,细川藤孝就已经想到在将来的某一天足利家为了能够继续延续下去,而将自己当做一件微不足道的货物(商品)送给某个实力强悍的势力,以换取那个强悍的势力的庇护,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甚至有些抗拒足利义晴对于自己今后的安排,但是为了保全细川家,以及偿还足利家对细川家的恩情,细川藤孝最终还是用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大腿上的和服(细川藤孝最终还是双拳紧握),并看着足利义晴妥协道:“足利大人,我听清楚了,为了报答足利家的恩情,我细川藤孝愿意为足利家做任何的事情。” “将军大人,大楚帝国的皇帝陛下和大楚帝国的南江王已经到达会客厅了。” 细川藤孝的话音刚落,门外便出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 足利义晴在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便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依旧跪坐在地上的足利义辉三女互相看了看彼此后,也跟着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 足利将军府会客厅内 “两位尊贵(尊敬)的客人(贵客),您二位的位置在那里。” 正当梁无意和熊心二人刚刚走到左边摆放着四张小桌子的地方时,大厅内的一名身穿粉色和服,留着黑色过肩长发,长相清秀且看似只有十五岁左右的少女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主位并看着梁无意二人飞快的说道。 梁无意和熊心二人互相面带疑惑之色的看了看彼此后,便朝着不远处的主位走去,那些一直都在一旁待命的和服少女们见状便将早已准备好的饮料、清酒、糕点、水果、小吃等东西一一端了上来,并将这些东西当着梁无意二人的面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小桌子上。 当足利义晴带着足利义辉三女从外面缓缓的走进来时,梁无意同熊心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些许疑惑之色,并在心中暗想道:为首的这名中年女子该不会就是现任的幕府将军(足利将军)吧?如果她不是现任的幕府将军(足利将军),那她又会是谁?足利将军的女儿还是足利将军的配偶? 由于这些侍女们或者说足利将军给梁无意二人准备的桌子太矮,只适合跪坐在地板上的人享用摆放在小桌子上的东西,再加上梁无意跟熊心二人从来就没有跪坐着的习惯,所以便以盘坐在地的方式坐在了小桌子后面,至于那四名刚刚来到这里的女子则是跪坐在了那四张小桌子后面。 足利义晴在仔细的打量了梁无意和熊心一番后,便朝着梁无意和熊心二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记大礼,随后看着梁无意和熊心二人缓缓的说道:“室町(足利)幕府第十二任将军足利义晴见过大楚帝国皇帝陛下,以及大楚帝国南江王。” 熊心在听到足利义晴四个字的时候微微一愣,然后扭头看向了梁无意,刚想小声的问他些什么时候,便听到梁无意小声的传音调侃道:“老表啊,你有没有觉得这足利义晴在看着我们的时候,就像是岳母在看女婿一样?” 熊心闻言便看着梁无意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扭头看向了足利义晴,仿佛是在暗示足利义晴,既然你派人邀请我们来参加你专门为我们摆下(准备)的宴会,那么我们就干脆点,有话就直说无需拐弯抹角的互相试探。 足利义晴似乎是明白了熊心他到底在暗示着些什么,于是便面带微笑的看着熊心问道:“我室町幕府想要向大楚帝国称臣纳贡,并成为大楚帝国的附庸国,不知楚皇意下如何?” 熊心下意识的刚想点头答应时,却突然想起刚刚在足利将军府的门前,梁无意跟自己说过的那番(些)话,于是便面带不解之色的看着足利义晴问道:“足利将军,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统治整个东瀛地区的霸主吧?无论是军事实力(整体的军事实力),还是领土面积都远超我们大楚帝国,那为何还要向我们大楚帝国称臣纳贡,并想着成为我们大楚帝国的附庸国?” 足利义晴似乎是早就料到了熊心会这么问他,于是便看着熊心回答道:“楚皇陛下,您有所不知,别看我室町幕府表面上统治着整个东瀛五岛,可是实际上我室町幕府根本就不是什么东瀛的霸主,而是被东瀛的大名们尊奉为东瀛五岛的共主,并且我们室町幕府的实际控制区域只有京畿地区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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