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刀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齐实烦是在敷衍。 “少来,我早就觉得你们几个怪怪的,赶紧从实招来!” 见陈天刀的手游走于腰间,知道他要动真格。 贾真高还想混淆视听,却被戚容容一句话憋了回去:“是他们两个偷偷摸摸,师姐不过想看看而已,我怀疑贾真高和齐实烦心里有鬼!” 闻听此言,陈天刀顿时掉转矛头。 “你们两个,到底在另一条道路看到了什么?到底在隐瞒什么?” 缇美儿附和道:“就是,鬼鬼祟祟的,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击败巨蜥的人是谁了?还不赶紧向大师兄从实招来。” 事已至此,贾真高和齐实烦完全陷入被动。 就算他们也怀疑缇美儿和戚容容,但说什么都晚了。 知道躲不过去,齐实烦一摆手决定坦白。 “我们确实在药宗内部见过其他人,但根本看清是谁。” 贾真高再想阻拦,已经迟了一步。 无奈,他也只得承认:“没错,事情是这样的……” 二人将在石门内发生的事情,包括如何逃出,和被石门吸入几人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他们的描述,包括陈天刀在内的几人皆是一脸狐疑。 “你们确定?连照面都打了,却没看清对方是谁?” “总觉得哪里不对,你们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贾真高和齐实烦一阵无语,他们都已经承认了竟然还被怀疑。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真的,句句属实,绝没有任何隐瞒。” 看他们还不信,贾真高只得将自己的猜测一并讲出:“行行行,我看了一眼,怀疑是招魂殿的人,不过不确定。” 话音落下,缇美儿和戚容容长舒口气。 她们还以为是林宇的行踪暴露了,原来是招魂殿的人。 “等等,招魂殿的人?” 戚容容一声惊呼。 几人朝她看去:“招魂殿的人怎么了?” 还是陈天刀反应过来,以为是戚容容回想起上次碰见招魂殿的场景,便耐心宽慰道:“放心,上次是林宇保护你,这次我们都在,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戚容容怔怔点点头,差点又因为自己害了林宇。 见她惶恐不安的模样,贾真高也站出来拍拍胸脯保证道。 “别怕,虽然林宇那小子确实有点实力,但大师兄和我们也不差,保护你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说起林宇,贾真高和齐实烦的脸上明显浮现一层阴霾。 他们还在记恨,若是林宇在这里哪有这么多事。 “那小子的心胸太狭隘,不提他。” 齐实烦白了一眼说道。 被林宇救下的缇美儿已经有所改观,再加上她本就对林宇较为崇敬,下意识回怼:“其实还好,我觉得林宇人挺不错的。” 戚容容也附和道:“嗯,师姐说的没错,他当时救我可是别无所求,这种人怎么会像你们说的那样不堪。”m.biqubao.com 贾真高和齐实烦双双嫌弃的白了一眼,根本听不进去她们的话。 在他们的眼中,已经认定林宇不是什么好人。 明显是属于升米恩斗米仇。 “切,也不知道是谁当时咒骂别人,现在又回过头来夸赞。” 缇美儿听得出他们说的是自己,当即不乐意了。 就算是那时候,她也是实事求是发表见解。 哪里会像他们两个嫉妒心如此强烈,生怕别人的风头盖过自己。 “别人没有义务救你,也没有义务一直帮你,别搞得好像别人好像欠你什么似的。” 这话显然戳到了贾真高和齐实烦的痛处,二人立刻怒从心头起:“你再说一遍?别以为你是师姐就能胡说,狗急了还跳墙呢!” 双方不互相让,眼看就要吵吵动起手来。 陈天刀抽刀猛然砍在了中间,激起一道刺耳尖声。 “都闭嘴!你我同属无极宫,竟会为了一个外人争吵,别忘了大家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圣药还拿不拿?” 说起圣药众人都哑了火,心存芥蒂但都没勇气和陈天刀作对。 作为大师兄,陈天刀在无极宫几人心中的地位还是有目共睹的。 见大家不再争吵,陈天刀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不论是不是招魂殿的人,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可能回头了,林宇帮不帮咱们根本不重要,靠自己也是一样的。” 贾真高闻言冷哼一声:“就是,靠大师兄我们一样能拿到圣药,老惦记那什么林宇干嘛。” 缇美儿和戚容容虽然不服气,但也不好驳了大师兄的面子。 陈天刀不再计较,带领众人迈上了巨蜥残骸。 就在几人刚刚打算继续深入时,原本四周静谧的毒雾猛然开始朝中间靠拢。 而那些植被似乎也感受到了无极宫之人的存在,发出窸窸窣窣声响。 察觉到危险,陈天刀警惕环顾四周。 “快走!这里不对劲,我给你们断后。” 几人闻言连忙朝中心藤曼赶去,却因为禁空无法快速行动。 毒雾蔓延的速度逐渐加快,很快笼罩众人视线。 缇美儿和戚容容紧挨在一起,好在视线内保留一人。 但贾真高和齐实烦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因为陈天刀断后,他们二人很快便走散。 “大师兄?你们人呢?” 齐实烦大声喊道。 没能得到无极宫众人的回应,却是叫植被发现了他的方位。 一只带着剧毒的藤曼触手飞速袭来,齐实烦连忙闪身,却没发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躲过藤曼正面攻击后,他的身后被另一处毒汁浸染。 刺痛感瞬间传至周身,如坠冰窖。 齐实烦强撑着身体试图起身,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脚下一个没站稳,瞬间跌落下巨蜥。 听着下方传来的闷响,无极宫众人这才回身来到了齐实烦的位置。 透过毒雾,几人很快发现了坠下的齐实烦。 “大师兄,快救救他!” 戚容容惊呼一声,但话音未落却见齐实烦身下有图腾字样。 定睛一看,这与他们在大殿通道上遭遇的一模一样。 缇美儿同时发现了端倪,连忙拉住想要跃下救人的陈天刀。 “不行大师兄,你不能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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