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殿的人随着石板延伸不断朝分裂平台走去。 缇美儿和戚容容小心跟上,直到视线内看不见招魂殿的影子才敢动作。 两批人马都发现了此处异样,确定在进入之前发生过战斗,只是目前还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不过两边同时想到了一个名字,陈天刀。 无极宫这些人中,陈天刀的战力最高。 能造就出如此场面的,缇美儿和戚容容只能想到大师兄。 “可是师姐,大师兄和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啊?” 戚容容思索一番,随即发问疑惑。 缇美儿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并没有没多想。 “或许药宗内部各处有隐秘的连接入口,师兄从其他地方进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闻言戚容容若有所思点点头,“师姐说的有道理,不过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师兄真的能做到将如此宽大的内部空间,夷为废墟吗?” 原本戚容容对陈天刀还是十分崇拜的,并且一直当作自己学习的榜样。 不过见识过林宇的实力后,她才意识到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听到她这么说,缇美儿的脸上浮现出一层阴霾。 “容容你又开始胡说了,除了大师兄谁还能做到?你是我无极宫之人,连大师兄都不相信,都怀疑吗?” 陈天刀一直是缇美儿最敬重的人,自然容不得戚容容胡说。 察觉到师姐的不悦,戚容容也不敢再说什么。 只是她现在的脑海中,满是当初林宇对付鳄鱼巨兽的场景,她们这么多人协力都无法撼动的凶兽,却被林宇一击毙命。 “明白了师姐,我们赶紧跟上去看看吧。” 缇美儿轻叹一声,继而道,“容容,下次不许这样了,我知道林宇是你的救命恩人,但师兄也教会了我们很多,胳膊肘别往外拐。” 闻言戚容容明显一愣,略显惊愕看向缇美儿。 “师姐,你也觉得林宇可能进入了这柏天药宗?” 缇美儿嘴上不说,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与其让她相信是不同路的师兄造就眼前景象,她更相信是林宇。 “好了容容,此事不得再提,不论是谁都与我们无关,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搞清楚招魂殿这些人的目的。” 言罢,缇美儿加快步伐朝前方走去。 戚容容撇了撇嘴,只得乖乖跟上。 另一边,招魂殿众人察觉石板并没有什么危险,行进速度快了很多。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分裂的台面,引入眼帘的,便是那巨型怪物的尸首。 怪物周身散发着恶臭,腐朽肌肤上隐约有蠕虫在跳动。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为首男人惊愕万分,脚步停滞不敢靠近。 众人望去,顿时被眼前景象震惊。 “无极宫之人实力竟如此强悍,连这样的凶兽都能击败!” “看来是我们小瞧他们了,尤其是那陈天刀,这里能变成如此景象,绝对是他干的。” “可是那两个女人呢,为什么一直没见踪迹?” 几人议论纷纷,皆是一头雾水。 这时女人穿过人群,箭步上前来到怪物旁边。 俯下身子查看一番后,很快得出结论。 “不,我觉得不一定是无极宫之人所为,这凶兽身上没有明显的刀口,更多的是以蛮力留下的血洞,这人应该是用双拳,硬生生将怪物击败。” 为首男人轻蔑白了一眼,“怎么可能,想用一双拳头击败如此怪物,此人少说也有半步天人,谁能有这般实力。” 一行人闻言摇摇头,对女人的话提出异议。 在他们的认知里,根本没有人能做到靠拳头击败怪物。 光是从眼前尸首的体型来看,就知道不好对付。 女人无奈轻叹一声,耐心解释起来,“其实我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就在这里摆着,你们上前查看一番就是。” 正当招魂殿之人上前查看时,缇美儿和戚容容也来到了后方。 见此情形,二人四目相对心中有了答案。 “师姐,林宇真的进来了!” 戚容容小声惊叹道。 此番缇美儿不再坚持,“唉,没想到林宇真的进入了这药宗,只可惜没有露面,恐怕并没有打算帮助我们。” 一旁的戚容容宽慰道,“别这么想师姐,从招魂殿的反应来看,林宇也跟他们无关,更何况之前我们就和招魂殿遭遇过。” “只要林宇不帮助招魂殿,相信靠我们和大师兄他们,也能拿取顶上圣药。” 缇美儿点点头,听着戚容容的话内心宽慰不少。 “也是,如果一味想仰仗林宇,恐怕到时候圣药也没我们的份。” 二人交谈之际,招魂殿已经确认了女人猜想。 很难想象到底是谁,能够靠一双拳头击败如此庞大的凶兽。 陈天刀是用刀的好手,但绝对没有如此实力。 “无极宫竟然还有其他帮手,这次我们一定要小心为上,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如果没有就原路返回,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为首男人提醒道,随众人开始在黑暗中搜寻。 见此情形,缇美儿和戚容容小心观望。 在确信对方寻找无果后,二人便先行朝石门退去。 出了石门,二人皆是如释重负。 “容容,我们赶紧回去药宗大殿找大师兄,告诉他林宇来到这里的消息。” 缇美儿面色严肃道。 身旁的戚容容稍作迟疑,“不行师姐,如果告诉大师兄的话,那就代表着贾真高和齐实烦也会得知,他们对林宇可是充满了敌意。” 回想起在毒谷入口处,二人奸笑着想借招魂殿之手对付林宇,缇美儿也陷入了纠结。 相比于得罪林宇,她显然更希望林宇保持中立。 如果戚容容说的是真的,林宇实力强悍到可以灭掉招魂殿一行人。 那等到时候林宇再次击败招魂殿,可就轮到他们了。 “容容,还好有你提醒,那这件事就暂时保密,等有合适的时机再说。” 缇美儿长舒口气,同戚容容向上方走去。 发现此处不再禁空后,二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药宗大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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