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真松开林宇的大腿,锃亮的光头连连点头,“放心,小僧即便是死,也会掩护林兄撤退的!” 林宇淡淡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一个引蛇出洞,把这些躲起来的家伙,引出来!” 智真疑惑,“引蛇出洞?” 林宇解释道:“对,引蛇出洞!如今邪僧在暗,我们在明,要是想将他们引出来,还需要一点药引子!” “药引子?” 智真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不明白林宇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宇缓缓道:“你不是已经调查了一部分的宗门高层,确定了就是邪僧吗?那我们直接去抓两个高层来就行了!” “听过葫芦娃救爷爷的故事吗?” “这个邪僧高层必然知道邪寺在何处,一旦被我们抓获,他的同伴势必会来灭口,杜绝邪寺的位置泄露!” “只要他们敢来,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来两个,我们杀一双!直到将所有邪僧引出,以及背后的操盘手!” “这法子,是不是比你直接冲到人家邪寺总部去找事要安全得多!” 林宇的一番解释下,智真终于是明白了林宇的意图,一拍大腿,反应过来,“还得是林兄啊!这手段,令小僧佩服啊!” “不过小僧不明白的是,这葫芦娃救爷爷是什么故事,小僧从未听说过!” “没听过就对了,你现在知道就行了!还有,等帮你解决了这些邪僧,到时候你还要继续当我的向导!” 林宇制止了智真的十万个为什么,说道。 智真挠了挠头道:“那一切听从林兄吩咐!” 话罢。 三人便开始谋划起来,至于一旁的邪僧,林宇也是没有避讳,直接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 不过,这邪僧越听心头越惊,奈何他现在被捆缚住了,不然,他一定要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回去。 按照林宇的计划,他打算利用这些邪僧高层,将西漠所有邪僧,一网打尽。 并且,林宇计划布置巨大的阵法,绞杀这些前来的邪僧。 破虚境之下,皆为鱼肉! 只要进入阵法之中,必死无疑,来多少死多少。 智真听罢,连连称赞,“林兄好计谋!” 不得不说林宇的谋划能力,不愧是智道修行者,这等布局手法,非一般人不可掌控。 甘小云也是一脸崇拜的看向林宇,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面满是小星星。 “那大致的计划就是这样,至于这个邪僧,留着也没什么用,先拿他祭天吧!” 林宇说罢,转头看向身后已经被林宇这番话吓得汗毛倒立的僧人。 僧人肿成猪头的脸上,两条眯成缝的眼睛中有着大颗大颗豆大的泪珠滑落。 太残暴了,折磨了他这么久,秘密也说了,居然还想要他的命。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一道道饶命的神念从僧人脑海中传出,不过都被林宇拒收了。 手掌化刀,林宇一步步走向僧人,就要结果了他,对于敌人,林宇向来不会手软。 就在林宇手起刀落之时,智真连忙将林宇挡了下来。 “林兄,等等,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一条命,让我来试试吧!这么死掉,太便宜他了,他必须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进行恕罪!” 林宇露出一丝疑惑,“你来?你怎么来?” 在林宇和甘小云的注视下,智真缓缓的坐在了这邪僧的对面,掐着佛诀。 便开始对着邪僧吟诵起来,无数的佛号宛若漫天符文,灌入邪僧耳膜之中。 邪僧肿胀的脸颊突然变的痛苦起来,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佛光将这邪僧笼罩。 圣洁的光芒似乎带着净化的效果,一会儿之后,那痛苦狰狞的邪僧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行了!” 智真起身拍了怕手道。 林宇好奇问道,“智真道友,你刚才念的什么咒,威力倒是不小啊!” 智真笑道:“此乃我们佛族的净世咒,可以去除人心中的恶念以及邪念,成为一名修佛的出家人!” “林兄你现在大可以将他解开了,他已经在我的净世咒下,彻彻底底的蜕变了!” 林宇挥手解开了这邪僧的束缚。 邪僧起身捏着佛号,肿胀的脸带着平静的镇定,恭敬的朝着智真施了一礼。 “感谢大师教诲!小僧日后必将慢慢赎清身上的罪孽。” “以告慰那些在天亡灵!阿弥陀佛!” 邪僧此刻的形象宛若一个参透世间,无欲无求,只想一心恕罪的大和尚。 林宇打量着邪僧,同时神念也是将这邪僧笼罩,只要这邪僧是装出来的,稍微露出一点点的马脚,就会立刻被林宇检测到。 可是林宇观察了半天,这邪僧依旧是极度的平静。 似乎之前那个邪僧,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这咒竟然这么逆天?!” 林宇有些震惊了,这哪里是净世咒,这简直就是魔咒啊! 能够直接洗條对方灵魂深处,将对方直接强行重置。 佛族这种手段,简直就是可怕。 智真一脸笑意道:“看吧,我都说了,只要经过净世咒的洗礼,他就会成为一个大彻大悟的人!” “既然这样,那就放他去恕罪吧!” 林宇松口,表示不再为难这邪僧。 那邪僧恭敬的朝着林宇和智真行了一礼后。 便是如同已经没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跨出房门而去,开始他的恕罪生涯。 等到邪僧离去。 林宇才转头看向智真,“这盛天城可有邪僧否?” 智真想了想,“有,乃是一个宗门的长老!” 林宇露出淡淡的笑容,“行吧,那就先拿这个长老下手吧!” 掏出一根巨大的黑棍子,林宇笑着握在手中。 智真看着林宇这幅面孔,不禁是背后有些发凉。 感觉林宇好像轻车熟路,做过不少这种事情了。 “林哥哥,那我呢!” 一旁的甘小云问道。 林宇顺势再度掏出一根大黑棍子,递给甘小云,“走,一起去,带你去敲闷棍!” 甘小云握着棍子,神色兴奋道:“好!” 智真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前面带路,朝着盛天城内的一个宗门飞驰而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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