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这天行长老恐怖的威压,众人都纷纷后退了几步。 好在,申空子及时站了出来,对着里面的天行长老回道: “启禀师叔,在下申空子,乃是领着新入门的师弟来找你拜师的!” “拜师?” “拜什么师,老夫不收徒弟,给老夫滚!滚远点!” 天行长老粗暴无比的声音再次传出来,陈少秋听到这话更是几乎要绝望了。 他本人其实修炼的也是剑道,只不过他们陈家的传承功法与这天行长老的大道有着一个互补互助的作用,所以他才会选择这天行长老。 如果能够得到天行长老的指点,那么他的成就上限必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然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拜师这天行长老应该完全没有戏了。 但,也就在陈少秋自己都准备放弃之时,申空子竟然继续说道: “天行师叔,弟子敢保证这一次来拜师的绝对是绝世天才中的天才,你若是错过了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可能是被申空子这句话吸引住了,天行长老突然从大殿中闪出,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谁要拜老夫为师,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天才!” 天行长老一副邋遢潦倒的模样,长发披肩,腰上别着一个酒葫芦,冷冷看向众人。 虽然天行长老的模样极其潦倒,和陈少秋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但陈少秋还是立马上前回道: “在下东荒陈家陈少秋见过长老,让长老见笑了,在下与东荒一众天骄相比着实算不上什么天才,不过却是真的想拜入长老门下!” 天行长老冷冷扫了一眼陈少秋,而后微微愣了一下,显然其也是感应到了陈少秋所修炼的功法。 “你是陈长生那个老东西的族人?” 比起什么东荒陈家,显然在天行长老这样圣帝级别的存在当中,陈长生的名号要更响一些。 “回禀长老,长生祖师确实乃是我族中长辈!” 天行长老重新好好打量了一番陈少秋,抚摸着花白的胡子淡淡道: “看上去倒确实不错,是一个不错的好苗子!” “本来,看在陈长生那个老家伙的面子上,以及你自身的资质收你为徒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们这次来惊扰到了老夫的酿酒,使得老夫酿造了近万年的百花酿直接功亏一篑!” “若是你们能够寻得一份让老夫满意的好酒,那老夫便收下你了!” “也别怪老夫不近人情,像老夫这等长老收徒那都需要设置考验,这是天道院的规矩,老夫的这个考验说起来应该不算太难的!”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天行长老说得也确实没有错。 毕竟,天道院内院其他执教长老的考验,很可能比他这个难无数倍。 只不过,这却难到了陈少秋,这种时候他从哪里去弄来让这天行长老满意的美酒啊! 实际上,天行长老的意思是只要陈少秋能够拿出酒来,意思一下,他就能直接让陈少秋通过考验。 毕竟,他和陈长生的关系其实很好。 如果不是有着天道院的规矩,在知道陈少秋是陈长生的族人之后,他便就能直接让陈少秋拜师了。 然而,这种层意思,陈少秋却并没有领会到。 好在,这时林宇突然走出并且拿出两坛好酒,直接就扔给了天行长老。 “天行前辈,这是陈兄一直寄存在我这里的好酒,你尝尝看怎么样!” 陈少秋微微一愣,朝着林宇微微一笑,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他明白,林宇是故意这么说帮他解围的。 至于那天行长老,更是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将酒坛的封泥撕掉,开始品尝了起来。 美酒入喉,刚刚才只喝了一口,这天行长老便就已经忍不住赞叹道: “好酒!” “好酒!” “小家伙,这酒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还有没有?” 天行长老激动无比的冲到林宇面前抓住他的手,不断的追问着。 林宇回道:“没有了,这酒只有这么两坛!” 闻言,天行长老有些失望,不过其还是不死心的对着林宇说道: “小子,要不你也拜老夫为师吧,只要你拜老夫为师,老夫愿意破坏规矩,对你不设考验!” 天行长老的意思也是无比明确,只要林宇愿意拜他为师,后面肯定还有机会能喝到这酒。 然而,林宇却回道:“前辈好意在下心领了,只不过在下乃是智道修行者,已经决定拜缺月长老为师了!” “你要拜那个老家伙为师?真是可惜了!” 天行长老微微摇头,很是懊恼还有可惜。 “算了,既然你已经决定,老夫也就不阻止了,不过小子,老夫记住你了,以后老夫这天行大殿对你永远敞开,只要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当然如果还能有那美酒就更好了!” 天行长老笑着对林宇说道,同时看向陈少秋,淡淡的说道: “陈家的小子算你过关了,从今以后你便是老夫的关门弟子了!” 陈少秋赶紧朝着天行长老跪下,恭敬的拜道: “弟子拜见师尊!” 天行长老烦躁的挥了挥手了道:“行了行了,别跪来跪去的了,老夫门下没有那么多规矩!” “对了,老夫的修行之道,还有心得,全部都在藏经阁,你有需要自己去看就行了,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老夫!” “还有,你既然成了老夫的关门弟子,那这天行大殿以后就交给你了!” 对着陈少秋吩咐了一下,同时在赐予了陈少秋天行大殿的掌控权后,这天行长老便就已经带着林宇给他的那两坛酒笑呵呵的消失不见了。 一顿操作下来,林宇众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甚至,就连一向冷静的陆少游也都不禁向申空子问道: “天道院的执教长老,都这么不拘一格吗?” 申空子想要反驳,可想了想那些各个脾气怪异的长老们,最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道: “可能,有点,确实是吧........”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纷纷有些无法接受。 不过他们的拜师却还得继续,告别陈少秋,再次上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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