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暂时告一段落,王毅带着一身的泥泞回到了县里。 雨也停了,馋嘴蛙总算是能够正常营业。 “大成哥清河煤矿果然出了大事了,据说清河煤矿,一共死了上百个人。” “这是一起重大的安全事故啊。” “刘汉文这次是彻底完了。” “他背后的人也是彻底完了。” “真是苍天有眼。” “痛快啊。” 李向阳显得非常的高兴。 “天啊,死了那么多的人,多少家庭因此变得支离破碎了。” “这些人真是疯了,为了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徐欣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叹息。 “大哥,这次上面会不会追究王毅县长的责任啊。” “要是他被撤职,咱们的牛蛙养殖,还能得到县里支持吗。” 李向阳很是担忧。 “处分谁,不处分谁,那不是我们这些人应该关心的事。” “我们在商言商,道上的事少打听。” “这个事情,我们也不用讨论了,好好搞好我们的事业是最重要的。” 张成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意外。 这些人的死,他也没有办法,虽然早知道会死人的,可是这是历史上真正发生的事情,他不可能去干涉。 王毅回到县里后,洗了个澡,并没有休息,第一时间就登门拜访张成。 这次事件爆发太蹊跷了,如果没有张成的给自己提前做谋划,这一次他会变得非常被动。 好在张成叫自己提前要求省里和市里把清河煤矿产业的经营权收回来,甚至罗列了很多足够充分的理由。 这一次哪怕是省里市里追究下来,责任也不能怪他了,他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胆战心惊,张成真是世外高人啊,竟然早就洞穿了一切。 这样的人堪称在世诸葛,若是没有他,自己此时已经进了监狱了吧。 面对王毅忽然到访,张成不敢意外。 这家伙估计是感谢自己来了。 “张成,最近没有什么人来找你麻烦嘛。” 王毅见面就关切的问道。 “大哥,我没啥事,这几天下雨馋嘴蛙也没有营业。” “吃得好睡得好,倒是大哥你,我听说清河煤矿出事了,这几天累坏了吧。” “你在那里带着众人不顾危险,到随时都可能坍塌的矿井里救人,来到城里不休息一会就来看小弟。” “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老婆啊,给大哥盛一碗热汤。” “给他暖暖身子。” 张成这一番话是真心实意的,王毅是非常不容易的,看那双熊猫眼,和一身的疲惫,就知道为了清河煤矿操碎了心了。 “小成啊,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啊。” “这次清河煤矿死了那么多人,我真担心上面的人会追究我啊。” “下一步我应该怎么办。” 王毅十分关切的问道。 “处分肯定是会的,毕竟你是县长,可是县长的位置一定是保住了。” “上面又不是不知道问题出在谁身上。” “清河煤矿在下雨的时候,还敢冒着政府禁令采矿。” “肯定是周斌在撑腰的。” “所以我觉得,你下一步要让江河大哥提审刘汉文。” “把他们的罪名做实了。” “只有这样才能对上面有所交代。” “至于那个周斌,你真要处分他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省管干部。” “毕竟他父亲是苏城一把手,你是他的部下。” “周永和肯定会保他,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不过你可以查清楚周斌和刘汉文的关系,把调查报告递给省里,他们自己做定夺。” 张成叹了口气说道。 “都是因为他一意孤行,才害死了那么多的人。” “他竟然可以高枕无忧,那些死去的人白白死了吗。” “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市里,市里不管,我就告到省里,省里不管我就告到上京去。” “总之,我不会让他好过。” “否则老百姓会怎么看我。” “我还配称父母官吗。” 王毅十分的气愤。 “大哥,我知道你现在很气愤,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想要把周斌彻底踢走是不可能的。” “不过,经历了这件事。” “你可以把煤矿大权握在自己手里了。” “周斌哪怕继续留在清河,也不会再有所作为了。”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整顿清河,然后大力引进外资,搞开发区。” “不出5年,清河将会成为远近闻名的工厂之都。” “有了足够政绩支持,到时候你就能更进一步了。” “等你到了市里,等你可以和周永和叫板的时候,到时候周斌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既然选择官场,必须要忍。” 张成笑着说道。 “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看问题竟然看得入木三分。” “好,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汉龙集团这次要彻底查封了。” 王毅笑着说道。 “现在汉龙集团被控制了,如今他们城南开发项目也停摆了。” “给别人做也是做你有没有兴趣。” “如果你有兴趣,这个工程我让你来做。” 王毅又提议道。 “那我就先谢谢大哥了。” “不过这个时代想要混得长久,想要全身而退,做什么事情,都得按规矩来。” “既然我们要依靠市场经济,那就按招标的规则来。” “哪个方案好,你就用哪一个。” “到时候,我也去竞争就完了。” 张成笑着说道。 “小成,这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不用这么麻烦吧。” 王毅有些不高兴。 “大哥,我只想锦上添花,我不需要坐你的负担。” “我的确想开发房地产,毕竟这是完成资本积累最快的手段。” “但是一定要见得光。” “要是留下什么隐患,给人家留下什么把柄。” “对你对我都不是好事啊。” “我和你一样,想要做一番很大的事业。” 张成笑着说道。 “好,是我多心了。” “那就公开招标。” 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即便不需我,你也能够成功竞标。 攀谈结束,王毅回到办公室立刻就让江河提审刘汉文。 不过面对江河,刘汉文一句话都不肯说,一整天都过去了。 仍然敲不开刘汉文的嘴巴。 “刘汉文,你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没有办法定你的罪嘛。” “清河煤矿那个矿长,他早就交代了,那100条人命,都是你的贪婪害死的。” “你要为他偿命。” “识相的赶紧交代。” “还可以从轻发落,如果对抗到底,那就从严从重判你。” “你也别期待着有人能来救你。” “这件事省里已经知道了,他们调查组已经来到清河了。” “你的靠山,现在自顾不暇呢。” 江河冷笑道。 “我刘汉文没有什么靠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清河煤矿的确是汉龙集团的。” “出事我有责任,可是也不是我要害死他们的。” 说完,刘汉文就闭嘴了,任凭江河怎么问,都没有回应。 提审只能暂时停止。 江河对心腹说道:“你去把张成叫过来。” “我是没有办法了,这小子主意多。” “也许他有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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