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长,咱们是不是担忧得太过了一些,以往清河县也不是没下过雨,清河煤矿是个老矿区了,从没有发生过大的安全事故。”王毅太着急了,陆秘书只能这样安慰他。 “小陆啊,我来清河很多年了,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雨,而且下的时间太长了,已经整整三天的时间了,要是真出事了,这个责任不会是周斌来负,上面追究的一定是我这个父母官啊。” “这怎么能怪到咱们的头上呢,您早已经给上面打报告了,早就要求停止开采煤矿,把煤矿开采权收回来,而且在下雨时您也以县政府的名义发了停产命令,是周斌是刘汉文这些人阳奉阴违,眼里没有咱们,把政府当成自家衙门了,若是真出什么事,责任他们负。”陆秘书十分不满的说道。 “小陆啊,现在说这些不是最重要的,好好开车吧,早一点到清河煤矿,让他们把工人从井底里撤出来才是要紧的事,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谁承担责任,是为了救那些工人啊。” 王毅离开没多久,周斌就知道了消息,听说王毅冒着大雨也要去清河煤矿,让他们停产。 周斌顿时破口大骂:“这个疯子,他真是要跟我对着干到底了。” 清河煤矿所处的地形就是一个低洼地,虽然有排水口排放到河里。 可是连日的漂泊大雨,河水的水位早已极速上升,当天河水就沿着水沟倒灌进来,此时整个矿区都出现了积水。 可是面对这种情况,清河煤矿的矿长却视而不见,仍然采矿。 当天下午,水开始往矿井漫灌。 这位矿长才意识到不对劲,赶紧通知让工人从矿井里出来。 可是已经太迟了,大水漫灌,矿井积水越来越严重,矿长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蚱。 好在,很多工人意识到情况不对,迅速跑了出来, 可是也还有有更多的人没有跑出来,毕竟清河煤矿有多达四个矿井。 “完了这下全完了,这些出不来,可就全死了,我要坐牢的。”矿长一脸绝望。 “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赶紧叫人堵住水沟。” “同时安排抽水机抽水。” 有人提醒道。 救援总算是开始了,可是已经太迟了,人只能在水下憋气5分钟,超过这时间,等待他们的将是死亡。 “矿长要不要把情况报告给县政府,我刚才算了一下,足足有一百多个工人没有出来啊。” 这位下属流着泪说道。 “告诉了县里,要是让县长知道就完了,我们要坐牢,甚至要被枪毙,也不要告诉周书记。你去拿炸药来赶紧把矿井给炸了,造成矿井已经停产的现象。”矿长心一狠说道。 “那可是人命啊,即便是矿井透水,可是井下有高地的,不一定都死了,要是炸了可就全都死了。”下属彻底惊呆了。 “要你去你就去,不想干了?” 矿长大吼。 “我不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刘矿长,他们是人啊,是你的同事啊,你忍心吗。”下属严词拒绝了。 “你不去我自己去,等这事摆平了,张二狗看我怎么收拾你。” 矿长走后,张二狗也冲了出去,心中一狠:“草菅人命,娘的老子不会让你如愿的。” 张二狗和刘矿长一前一后刚来到矿区外面。 就看到王毅和陆秘书从车里出来。 王毅一看矿区到处都是积水,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毕竟清河煤矿他来视察过多次,又看到多台抽水机在往外抽水,还有工人在运泥土堵住水沟,铸造土墙。 事情和他预想的一样,矿井发生了透水事故。 “刽子手、刽子手。” “我已经发了通知,要求所有矿产先停止采矿,工人停止下井,你们为什么不听啊。” 毫无疑问井下还有工人,王毅的心很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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