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怎么办啊,下午就要讨论这件事情。” “而且我听说这个王县长不但给县里的常委们都送了这份报告。” “他还把报告都送到了市里和省里。” “这个王毅图谋不小啊。” 心腹秘书说道。 “这个王毅我看他真的是疯了。” “清河县的财政来源都靠煤矿。” “如果没有煤矿政府的薪水都发不出来,公务员、老师、医生都发不起工资。” “到时候下面的人一闹,清河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倒要看看,王毅会怎么办。” 周斌十分愤怒的说道。 “那我们下午怎么办,王毅看起来动真格了,他一定是想让常委们都听他的意见。” “要是常委们都同意他的方案,那清河煤矿真的会被收回去。” 周斌一脸不屑的说道:“都同意他的方案,除非那些常委们都疯了。” “清河的命脉这几年来,一直都是煤矿。” “谁会跟钱过意不去呢。”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即便他们都同意了,又能怎么样,清河县归苏城管。” “清河县的人事任免都是清河市一把手说了算,他们是当官当到头了么。” “敢跟着我爹和我对着干?” “不出我所料的话,除了王毅自己,其他人没有一个人会同意他的建议的。” “王毅一个外来户,一个人都不支持他,我倒要看看他脸往哪里放。” 周斌冷笑道。 周斌得意的时候,就接到了市里打来的电话。 “周书记打过来的,要不要接?” 秘书一愣问道。 “我来接。” 周斌一愣接过了电话,父亲身为苏城一把手,掌管着苏城的生死,可谓日理万机,一般来说没有很重要的事情,从来不会打电话给自己的。biqubao.com “父亲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您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周斌接过电话就问道。 “小斌啊,王毅同志的那一份报告你看了吗。” “清河县的煤矿产业,真的有那么多的风险吗。” “王毅的用词那么强烈。” “你实话跟我说。” 电话那头传来无比关切的声音。 “清河县的煤矿产业发展得很好,虽然也死了一些人。” “可是工作哪有不死人了,难道因为了死了几个人,我们就煤矿封了。” “封了煤矿很容易,可是钱从哪里来呢。” “这个王毅这份报告,根本就是针对儿子的。” “煤矿开采承包权转让给私人,这是我提出来的。” “这些年来,给清河县带来很多收入,市里省里都拿了好处。” “这个事情,市里,省里都知道,他一定是眼红才这么做的。” “爸您可千万不要被这份报告给迷惑了啊。” 周斌无比急切的说道。 “王毅不是这样的人吧,他是秦老举荐的,秦老为人正直。” “他身边的人,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这件事已经引起省里关注了,要求我们市里拿出一分方案来,无论如何要保证矿工们的安全,同时煤矿的开采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 “这个由清河县来负责,我已经发函给王毅了。” “小斌啊,你去清河固然做了几件事,省里市里都有数。” “可是凡事不能太着急,一切都要小心,煤矿固然来钱快,可是风险也高,你不能马虎。” “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不能马虎。” “如果真出了什么大事,事情很难办。” 说完父亲就挂断了电话。 “我爹真是杞人忧天,煤矿开采了这么多年,可没听说出什么事故。” “王毅你就折腾吧,越折腾,你越像个跳梁小丑。” 周斌冷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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