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昊扭头问着母亲:“是我舅舅的意思还是妈的意思?” 凌太太犹豫了一下后,老实地承认了:“是妈的意思。谁叫你说要带个男人回来,妈以为你真的是同性恋,想试探一下的。” “你说你要不是同性恋,怎么三十岁的大龄剩男了,还不恋爱,不结婚,给你介绍再漂亮的女孩子,你都不乐意去见一见。你不是同性恋就是身体有问题。” “志昊,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有什么问题可以跟你爸说说,你们都是男人,他又是过来人,要不,明天就让你爸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戴着口罩,别人认不出你来。” 凌志昊的脸色黑得无法形容。 他没想到因为他一直不结婚,让父母怀疑他是同性恋,居然请了个男人回来藏在他的床上,想试探一下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还认为他身体有毛病。 他健康得很! 凌志昊在房里走来走去,是被父母气得暴走,无法心平气和地坐下来。 凌太太夫妻俩则坐在了儿子房里的沙发上,看着儿子气得在房里团团转的。 好一会儿,凌志昊走回到父母的对面坐下,头痛地道:“妈,我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怎么结婚?总要讲感觉,总要有感情才能结婚的吧,你以为是我爷爷奶奶那个年代,盲婚哑嫁。” 凌太太说道:“一见钟情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但你也不肯给别人机会,与你培养感情,你但凡肯去相相亲,妈也不至于这么担心。” “你说你长得玉树临风,俊美非凡的,咱们家世也好,要什么样的女孩子,你娶不到?怎么就不知道去追求女孩子?” “都说了,对她们没有感觉。” 凌志昊觉得和母亲无法沟通。 “总之,我不是同性恋,身体也没有毛病,我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妈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你们再逼我,我就出家当和尚去!” “志昊,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态度好一点,你妈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你操碎了心。你要不是她生的,她还不想操这个心,管你娶不娶,她才不管呢。” 凌志昊说道:“妈,你可以去管管老二,他也到了适婚年龄。” “你是老大,你不结婚,他说向你看齐,你让妈怎么管?” 凌太太委屈地揉着眼睛,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的命太苦了,生了两个儿子,一点都不孝顺,不知道体谅我当妈的苦心,我头发都白了,连个儿媳妇都没有。” “平时出去,别人儿子比我儿子小的,都当爸爸了,看到别人抱着孙子女,我羡慕,人家还特意向我炫耀。我为两个儿子操碎了心,儿子不体惊我,还怪我了。” “是是是,是我这个妈的不好,我不管你了,你爱咋样就咋样。” 凌太太说完,猛地起身,就冲了出去。 “老婆,老婆。” 凌父被老妻这一出整得不知所措。 他想追出去,又忍不住揪住儿子的衣领,恶狠狠地骂着:“凌志昊,从我娶你妈进门开始,我就发过誓,绝对不会惹你妈哭,不会让她哭的。” “我爱了几十年,宠了几十年的老婆,我都舍不得惹她掉一滴泪,你居然惹我老婆哭,我告诉你,你妈若是有什么闪失,你就给我滚出去,以后都不要再回来,我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说完,他用力地推开了儿子,就快步追了出去。 凌志昊也被吓到。 他是从来没有看到过母亲掉泪的,因为父母感情很好,他总觉得他母亲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还是第一次看到母亲哭着跑的。 还是被他气哭,气跑的。 他也赶紧跟着跑出去。 跑出房间就看到父亲在另一间房门口拍着门,那是父母的房间。 听到父亲边拍门边说道:“老婆,你开门,你别哭,别哭,我揍那个臭小子,明天,明天就叫他去相亲,他敢不相亲,我打断他的狗腿,你别哭了,你哭那么大声,天都要塌了,别哭。” 房里的凌太太在哭嚎,其实是假哭。 她就是刚才悄悄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掐痛了,才逼出一点泪花,让她演得像样一点,逼真一点。 此刻,她就是嚎,但没有眼泪的。 房外的父子俩却心急死了。 凌志昊不停地向母亲道歉。 “妈,是我的错,是我不孝,我不怪妈了,妈是为了我好,是我不识好歹,妈,你别哭了,你再哭,我爸就要打死我了。” 凌志昊边拍着门边叫喊着,“妈,你开门呀,开门,看我爸都急坏了,我爸心疼死了。妈,你再不开门,我爸就要去爬窗了,这是二楼呢,万一我爸不小心掉下去,摔着了怎么办?” “妈,你别哭了,我,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个女朋友回来好不好,不用妈再操心我的婚事了。” 凌爸爸催着儿子:“你快去找个女人回来假扮一下你的女朋友都可以,先哄住你妈再说。” 凌志昊猛点头,扭身就跑,跑了几步又折回来,问着父亲:“爸,这么晚了,我去哪里找个女人回来?总不能去路边拦一个拉回来吧?人家会把我当成色狼,不得揍死我。” 要是让认识的人看到,他的脸往哪里搁呀。 堂堂凌氏集团的当家总裁,被老母亲催婚催到要去路边拉人回来充当女友。 凌志昊忽然觉得自己也是挺失败的。 连个女性朋友都没有。 这不,需要人帮忙,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个人回来应应急。 “我管你去哪里找,总之,你去拉个人,还是花钱租个人回来,都可以,先哄住你妈再说。臭小子,都怪你!三十岁也不恋爱不结婚,你妈操碎了心,还要被你怨怪。” 凌志昊:“……” 好吧,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可以了吧。 明明该生气的人是他,该委屈的人是他。 他不过是抱怨了父母几句,居然把老母亲气哭了。 凌志昊万般无奈地,匆匆地跑下楼去。 他走后,凌父再次拍着门,对房里的妻子说道:“老婆,那臭小子出去找女朋友了,你别嚎了,嚎坏了嗓子,明天话都说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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