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不下雨了吧。” 暖暖往窗外望了望,换了一个话题。 “已经停雨了,不过天色还是暗沉沉的,等会儿估计还得下雨,你们带雨伞出门。” 暖暖嗯着。 她走出了厨房,去拿了两把雨伞,递了一把给母亲,对父母说道:“爸妈,我们去逛逛超市买点菜。” 又对儿子说道:“阿烈,一会儿收拾收拾。” “妈,我会的。” 暖暖带着父母出门了。 将空间留给了姓顾的。 暖暖带着父母出门后,顾太太夫妻俩也自在多了。 能看着孙子,两人胃口大好,吃得比平时要多。 顾宸则是走过去,翻看了由保镖提进来的几个大袋子。 保镖们放下了东西就下楼,在外面等着了。 “妈,你又给暖暖买了这么多东西呀。” 顾太太慈爱地看着顾烈,听到儿子的话,她连眼神都不给儿子,说道:“也不是买的,就是妈库房里的东西,你又不会娶别人,妈库房里的那些宝贝本来就是留给儿媳妇的,既然不会有儿媳妇,那就送给我孙子的妈了。” 好歹,暖暖帮她生了个聪明的孙子。 暖暖嫁给顾宸就是她的儿媳妇,东西给暖暖,名正言顺。 不嫁,暖暖就是她孙子的亲妈,她的宝贝给了暖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给了暖暖,暖暖以后也是留给顾烈的,不会给到别人那里去。 不过是一代传一代,传来传去都是传给他们顾家的子孙。 顾烈看了奶奶两眼,没说话。 见爷爷奶奶都不吃了,他淡淡地问着:“都吃饱了?那我收碗筷了。” 说着,他起身,开始收拾餐桌。 顾太太想帮忙。 顾烈说了句:“奶奶,我家里一共就二十个碗,你已经摔碎了十个了,再帮我洗碗,余下十个也被你摔碎,我家里就没有碗了。” 顾太太的脸一下子就烧红。 嗯,她当了一辈子的贵气人,做家务是不在行。 平时过来抢着帮忙,结果就是越帮越忙。 “你还这么小,却要干这么多的活儿,奶奶,奶奶心疼,就是想帮帮忙。” 顾太太是真的心疼她孙子。 本该在他们顾家享福的小人儿,却是小小年纪就什么活儿都要干了,暖暖也够心狠的,听说孙子在几岁大就要包揽家里所有活儿了。 “奶奶,我快比你高了,不小了。” “人长高了而已,年纪还是小孩子的。” “阿烈现在这样挺好的,自理能力够强,暖暖会调教孩子,你帮不上忙,就别插手了。” 顾先生拉着老妻走开,不要给孙子添乱。 他的看法和妻子不一样。 觉得暖暖将孩子教育得很好。 孙子不肯住回顾家,顾先生忽然觉得也是好的,否则被他老妻宠坏了,反而是害了孙子。 顾烈做事的速度很快。 不久后,他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然后又去晒衣服。 等他晒完了衣服,回到大厅里,再去清了水果过来,放在茶几上,让爷爷奶奶吃点水果。 至于爷爷奶奶送来的东西,他随手提起来,放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然后又走去解开了外公外婆带过来的两只大麻袋,里面装着的都是一些农村特产,红薯,芋头,花生都有,还有半袋的菜干,有一个麻袋的最下面则是放着一罐自家榨的花生油。 自家榨的那罐花生油外面还套着几层袋子,没有被生的花生弄脏罐子。 “这些东西是你外公外婆带来的?” 顾太太问着孙子。 顾烈头都不抬,边将东西拿出来,边应着:“是我外公外婆送来的,他们第一次过来,给我和我妈送来了最好的东西。” 老人家能拿出来的,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了。 顾太太嫌弃地看着那些红薯和芋头,上面还粘着泥土呢,脏得很。 好在顾太太虽嫌弃,倒是不敢说出来,怕孙子怼她一顿。 顾烈将花生油和菜干拿出来后,便吩咐着父亲:“爸,帮忙把红薯和芋头搬到阳台去,连同袋子一起,放在阳台上,想吃的时候,再去阳台拿点进来洗干净,然后煮熟吃,烤着吃也可以,烤着吃更香。” 他在沐家山庄脚下生活了九年,不知道吃了多少的烤红薯。 那味道,回味无穷。 他等会儿就想烤几条红薯吃。 “爷爷,奶奶,你们要吗?要的话,我做主,匀一点给你们带回去,这是我外公外婆自己种的,很好吃的。” 顾太太正想拒绝,顾先生已经笑着说:“那就给我们装一点吧,我和你奶奶也喜欢吃烤红薯。” 顾太太瞪着丈夫。 她才不吃呢。 当顾烈抬头看她的时候,顾太太又赶紧笑着,附和着丈夫的话:“是呀,我和你爷爷也喜欢吃,那就给我们装一点吧,我们带回去吃,别装那么多,你外公外婆带过来也不容易。” “嗯。” 爷爷奶奶没有拒绝,顾烈就去拿来了袋子,给爷爷奶奶装了一小袋的红薯,芋头以及生的花生。 还叮嘱爷爷奶奶要早点吃完,别放到坏了,那就可惜了。 顾先生连连保证一定会吃完的,顾烈才放下心来。 “铃铃铃……” 顾烈的老爷机响了起来。 会给他打电话的人除了父母,就只有秦凡兄妹俩了。 顾烈赶紧去拿了自己的老爷机,接听电话。 “顾烈哥哥。” 电话里传来了秦月清脆又带着娇软的童音。 “月月。” 顾烈那张严肃的脸,在听到秦月娇软的声音时,不自觉地柔和。 一旁的顾宸看着儿子脸上的表情变化,那个酸呀。 他这个儿子大概率,就是为沐长风养的了。 培养成才后,被沐长风招去当女婿。 顾宸仅是想着,就酸溜溜的。 他还不能说,不能抱怨,否则儿子能整死他。 这小子是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人,惹不得。 “顾烈哥哥。” 秦月的声音不仅是娇软,还带上了点委屈。 顾烈听着,赶紧问她:“月月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怎么委委屈屈的?” 顾宸啧啧啧的。 这小子,还心疼上了。 听到爸爸在一旁啧啧有声,顾烈立即一记刀眼劈过去。 他爸就摸摸鼻子不敢再啧啧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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