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天在妻子的目送下,驾着车离开了唐家。 在秦文天往家里赶的时候,秦扬夫妻俩已经午休起来。 一起来,就收到消息,安悦来了。 “那个贱人还敢出现,我去撕了她!” 秦太太始终无法原谅安悦,虽然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安悦出轨的对象是谁,也知道了秦月兄妹俩是他们秦家的子孙,但她无法原谅安悦。 如果不是安悦出轨,她的小儿子不会抑郁,也就不会跳楼。 就不会死,她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都是安悦的错。 安悦出轨的对象,她早晚也会揪出来的,她记得天宇除了长风这个最好的发小之外,也还有几个好朋友的,其中有两个朋友后来出国,至今未归的。 没有人可以怀疑了,秦太太便怀疑到那两个出国的人身上,认为他们是做了对不起天宇的事,心里有愧,才会出国的,哪怕他们出国时,天宇和安悦还没有结婚。 秦太太认为是他们出国后和安悦一直有联系,后来被天宇知道了,天宇知道心爱的女人背叛了他,才会抑郁跳楼自杀。 秦太太气冲冲地往屋外走去,走到了屋门口又折回来,到处寻找东西。 “你找什么?” 秦扬见老妻这里看,那里瞧的,问了句。 “我找棍子,老秦,帮我找根粗棍子,看我不打得安悦落花流水,看她还敢回来不!” 秦太太又让管家帮她拿东西给她,她要出去打跑那个贱人。 管家王姨为难地看向秦扬。 秦扬示意她去拿把扫把过来。 王姨赶紧去拿了一把扫把过来。 秦太太嫌弃扫把打人不够狠,不过她找不到其他趁手的工具,也就将就地接过了扫把,然后气势汹汹地走出去。 安悦早就回到车上等着了。 她等秦文天回来。 秦文天接到她那通电话,他肯定会赶回来的。 这个时候,她听到了公公不停地叫喊婆婆的声音,知道公婆午休起来了,并且知道她就在别墅门口等着,她当即推开车门下车。 她刚走到别墅门口,大门就被打开了,紧接着一扫把朝她当面拍打而来。 安悦本能地抬手一挡。 那一扫把拍打在她的手上,幸好她抬手挡住了,否则一扫把拍打到她的脸上,她回去要洗十几遍的脸才不会觉得恶心。 “妈。” 安悦大叫一声。 “不要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你害死了我的儿子,还好意思叫我妈,我恨不得喝了你的血,吃你的肉,扒你的皮!” 秦太太平时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不过只要对上安悦,她立即就生龙活虎,恨不得跟安悦大战上三百个回合。 她举着扫把,不停地拍打着安悦。 安悦自然不会站在那里让她打,她打,安悦就跑。 秦太太便举着扫把追赶着安悦,此刻的婆媳俩都没有了往日的阔太形象。 “太太,太太。” 王姨和秦扬也追着,想拉住秦太太。 四个人便在别墅门口你追我赶的。 安悦毕竟年轻,秦太太追不上她,还累得气喘吁吁的。 不得不停下来,粗喘着气,手指指着安悦想大骂的,又骂不出来。 安悦见秦太太停下来了,她也跟着停下来。 略作休息后,她往回跑。 当然会避着秦太太,免得秦太太又一扫把打过来。 秦太太见她往回跑,又举着扫把追着她跑。 这一追一赶,安悦就跑进了秦家大宅。 她嫁入秦家的时间不长,但她对秦家大宅却熟悉得很,因为打小就和秦天宇认识,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秦家就如同她第二个家一样。 十几二十年的出入自如,她对秦家大宅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安悦,你个贱人,你给我出来!” 看到安悦竟然跑进了家里,秦太太那个愤恨呀。 可惜等他们追进去的时候,安悦已经一鼓作气跑进了主屋,跑上了二楼,跑回到她和秦天宇以前的房间。 还好,门锁没换。 秦太太应该经常在这间房里,思念儿子,房门并没有上锁。 安悦一推门,门就开了。 她跑进了房里,回身就关上了门,并且从里面反锁上房门,让秦太太他们在外面,就算有钥匙也无法开门。 做完了这一切,安悦松了口气。 总算,进来了! 她背靠着房门,也在喘着粗气。 调整好气息后,她环视着房间里的一切,她亲手布置的,都被清除了,连她和秦天宇的婚衫照,也被拿下来,将她剪掉,只留下了秦天宇。 安悦忽然鼻头发酸,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天宇……我回来了,可是,你不在了……” 安悦心里难受至极,如同被人用刀剜割了一样,她靠着门身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哭。 沐长风骂她骂得很对,她弄丢了最爱她的男人。 再也找不回来。 “咚咚。” 身后是猛烈的拍门声。 秦太太他们追上楼来了。 秦太太猜测安悦就是躲在房里的,果然,她无法打开小儿子的房门了,气得她猛拍着房门,大声骂着:“安悦,开门,你给我滚出来!你不能进去,你没有资格再进去,那是天宇的房间!” “你害死了天宇,你有什么资格进天宇的房间?你给我滚出来!” “老秦,去拿钥匙来,把门打开!” 秦太太拍着门的同时又吩咐丈夫去拿钥匙。 她要将安悦赶出来,不让安悦再踏进小儿子的房间半步。 秦扬赶紧去拿来了钥匙,可是夫妻俩有钥匙在手也无法打开房门。 “安悦在里面反锁了,有钥匙也开不了。” 秦扬无奈地道。 “这个贱人,贱人!” 秦太太气得扔开了扫把,在门口团团转,不停地骂着安悦,始终都没有踹门,更不会让丈夫去撞门。 这是天宇的房间。 哪怕天宇不在了,她也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天宇的房间,一道门,一扇窗,都不可以受损,必须要完好无损的。 她怕换了门窗,天宇回来看到会不喜欢,会生气。 “安悦,你出来,你给我出来呀!” 秦太太忽然趴在房门身上,边拍着门边喊叫着,喊着喊着,她声音带着哭腔了。 曾经她最疼爱的儿媳妇,是伤她最深的人,为什么会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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