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崈笑道:“那是自然。” 吴德微微颔首,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说道:“兹事体大,请甄兄屏退左右,这件事我要单独与甄兄谈。” 甄崈点头,让大家都退下。 “我留下来吧,你们两位老前辈交流,让叶兄一人多尴尬啊。”甄英俊机智的说道。 甄崈用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吴德,吴德道:“也行。” 很快,殿内便退了只剩四人。 甄崈道:“吴兄,现在可以说了吧?” 叶尘也好奇的望向吴德,他虽然经历了大恐怖,但他也还不知道大恐怖是何物。 他觉得吴德一定知道。 吴德问道:“甄兄,你对北部了解多少?” 甄崈皱眉,问道:“你说的是上古时期的北部,还是现在的北部?” 吴德道:“上古时期。” 甄崈摇头,道:“老夫只知道,上古时期北部和其它几大地域一样,后来被一位绝世大能打沉,化为天坑,至此便不在东荒版图之内了。难道大恐怖,与北部有关?” 吴德悠悠的说道:“东荒北部,何等辽阔的一块版图啊,竟是被硬生生的打沉。甄兄有没有想过,当初北部被打沉的时候,死了多少生灵?” 甄崈叹道:“肯定是无以计数。” 吴德说道:“不错,无以计数。无以计数的生灵被毁灭,他们不会有怨气,不会有执念吗?” 甄崈神情一凛,惊道:“你的意思是说,当年北部无以计数的生灵死后,化为不散的怨气、执念,形成了现在的大恐怖?” 叶尘和甄英俊也都露出震惊恐惧之色。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大恐怖也太可怕了。 然而吴德的话,让大家更是大吃一惊。 “不仅如此!” “北部被毁,地脉消散。然而经过万年演变,地脉重聚,再与那万千生灵的怨气和执念融合。” “形成了一条噬血的魔脉!” “它从北部天坑之中而出,不仅要吞噬中部亿万生灵,还要吞噬中部地脉!” 吴德的每一个字,都犹如雷霆万钧一般轰在三人的脑海之中。 地脉,一个地域的灵力之源泉。 它是孕育万千生灵的摇篮。 如果地脉没了,一个地域便会化为荒芜,不再适合生灵生存。 地脉没有意识,乃是山川大泽之中自然孕育而成。 倘若地脉有了意识,想要吞噬其它灵性之物,乃至于其它地脉来壮大自己,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非人类可抵挡的灾难。 所以,吴德所说如果为真,那么中部的下场,恐怕不会有多好。 中部地域上的生灵,都将迎来灭顶之灾。 这是天灾,也是人祸。 是当年那位绝世大能,造成的人祸。 只不过经过万年演变,才形成惩治人间。 “此言当真?吴兄,这件事可不能开玩笑。”甄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已经发颤。 丑道掌舵,中部霸主之一的存在,这一刻也已感觉到了胆寒。 吴德认真的说道:“这件事,子道掌舵、鉴宝楼楼主、至尊殿殿主和武极殿殿主应该已经有所察觉。” 就是这四位联合推演,得出大恐怖的预测。 甄崈只觉得双腿一软,坐回宝座之上,久久未语。 甄英俊心惊肉跳的说道:“那岂不是说,中部大地上的生灵,都将走向灭亡?我们也难逃厄运?” 吴德说道:“如果任由那魔脉猖獗下去,这是迟早的事情,甚至于到最后把中部地脉吞噬,它还不知足,会去吞噬其它地域的地脉,直到天下地脉都与它融合为止。” 叶尘问道:“难道没有办法可以阻止吗?” 吴德道:“有。” 然而,还不给三人松口气,他又话锋一转。 “除非有上古大能现世,以大法力禁锢镇压魔脉,或者净化魔脉之中的怨念,方可化解这场灾难。” “但是这样的人,现在东荒恐怕没有。” 叶尘急忙问道:“剑鬼李加贝有没有这个实力?”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曾经纵横东荒的巅峰强者,剑鬼李加贝。 吴德摇了摇头,道:“他还不够!” 叶尘心情沉重。 他虽然不是中部子民,但也不想看到中部因此沦陷。 而且按照吴德的理论,不对魔脉加以限制的话,整个东荒最终都会沦陷。 其中便会包括云梦泽。 云梦泽在魔脉面前,那就真的太不堪一击了。 “吴兄,你见多识广,又懂得一些神秘手段。你好好想想,除了你所说的这些办法,可还有其它办法限制魔脉?”甄崈的态度,一下子变得谦卑起来。 他虽然瞧不起吴德,但不得不说,这人的确有些别人没有的手段。 从他能在大恐怖下存活,就能窥探一二。 “甄兄,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吴德难得的谦虚了一把,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现在中部应该是人人自危了。三组织、四大殿和其余十一道应该很快就会派出强者赶到这里,届时我们群策群力,说不定会有办法。” 甄崈点了点头,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请吴兄和叶小友先下去休息,一有消息,老夫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吴德笑道:“好说好说。甄兄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甄崈道:“放心吧,只要我们丑道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到二位。再说了,大难当前,二位还有很多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老夫相信不会有人为难二位的。” 吴德放下心来,站起拱手道:“那我们先告辞了。” 叶尘也站起抱拳。 甄英俊道:“我送二位。” 走出丑牛殿,甄英俊引领二人前往贵宾接待区。 路上没说话,神情都显得异常凝重。 未知的命运,恐怖的未来。 谁心里都不会轻松的。 甄英俊把两人安排了住下后,便告辞离去。 叶尘问道:“前辈,你真没有办法吗?” 叶尘觉得,吴德肯定有所保留。 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家伙,绝对不会与甄崈和盘托出。 “你以为老子是神啊,什么都能解决?” “那可是地脉化成的魔脉,非人力可当!” “小子,咱们也算是同睡过一口棺材的,跟你说句真心话。中部的命运已经注定,赶紧找机会跑路吧。”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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