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言为定!”冷秋云毫不犹豫的答应。 冷尊趁机抱拳说道:“前辈,那我们昊天殿就先告退了!”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开溜,在这里简直如履薄冰。 南部霸主、众生仰望的他,何曾有过这等经历? “急什么!” 白衣老者的话,让昊天殿众人心脏都是猛颤,晏志行更是差点双腿一软摔在地上。 白衣老者的目光漠然的扫过南部诸多强者,淡淡的说道:“在场之中,有不少叶尘的敌人,曾经差点要了他的命!” 此话一出,昊天殿、星罗宗、风雷宗、火云宗的人都冷汗直流。 清算,终于要开始了吗? 他们四派若是联手,可以横推南部。 此时面对一个白衣老者,却是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除了恐惧,就是绝望。 “但过去的就过去了,老夫不想再追究!不过,所有人都给老夫记住,从今以后,如果是同辈争锋,不管是谁杀了叶尘,老夫都不会过问。倘若,谁敢以大欺小,仗势欺人,老夫定不轻饶!” 白衣老者赤果果的威胁之语,此时对于昊天殿、星罗宗、风雷宗、火云宗等四大门派的人来说,却像是天降福音。 不少人因为紧张过度突然松了口气,直接瘫软。 白衣老者没再看众人一眼,看向叶尘说道:“叶尘,好好表现,不要让老夫失望!” 叶尘抱拳拱手,道:“晚辈明白。” 白衣老者扶须一笑,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淡淡化去,消失不见。 来无影,去无踪。 如此手段,远远超出了南部诸强的认知。 冷尊带着昊天殿众人第一时间飞上云船,破空而去。 来的时候有多霸气,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洛宗主,告辞!” 罗瀚、雷震霆、庄圣元等,带着自家门人逃之夭夭,连看都不敢多看叶尘一眼,生怕叶尘一个不高兴让他们站住。 “哈哈哈……叶小友,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云天外大笑着飞向叶尘,连连拱手道贺。 “云宗主相助之恩,叶尘铭记于心!”叶尘行大礼。 之前若没有云天外一而再再而三的护着,叶尘早就一命呜呼了。 “哈哈哈,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云天外大手一挥,十分豪气。 丹阳子也前来道贺,叶尘表示感谢之后问道:“丹前辈,黄烟烟和秦陆英去了哪里?” 叶尘在来苍羽宗前,去了一趟离阳城,被告知风清云带着她们离开了。 丹阳子解释道:“黄姑娘被在星辉山出现过的那位红袍老妪带走了,秦姑娘跟着风清云去我们炼药师协会总部了。” “红袍老妪,难道是她?” 叶尘初到离阳城时,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袍老妪,说是可以治好黄烟烟。 丹阳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后,他才知道,原来星辉山的秘密就是红袍老妪发现的,她还与剑鬼李加贝交过手。 “那样的高手,应该不至于加害黄姐姐,她或许真有办法治好黄姐姐。”叶尘目前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问道:“丹前辈,风老带着秦陆英去炼药师协会总部做什么?” 丹阳子回道:“他说要把秦姑娘介绍给一位厉害人物做弟子,至于是谁我也不清楚。你不用担心,风清云那老家伙虽然疯疯癫癫的,但这次肯定会送给秦姑娘一场机缘造化。” 叶尘放下心来,问道:“丹夏兄台没跟着前辈一起来,也是去了炼药师协会总部了吗?” 丹阳子颔首。 这时洛京、洛神曦等人也来了,叶尘和丹阳子只能暂时停止交谈。 “丹宗主在星辉山的相助之恩,晚辈感激不尽!”叶尘抱拳行礼。 洛京有些惭愧的道:“你该感谢曦儿,若不是曦儿以死相逼,老夫也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助你。” 叶尘诧异的看向洛神曦,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隐秘。 洛神曦轻哼一声,把头别向一边,不理叶尘,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样子。 大家看在眼里,都是会心一笑。 洛京急忙转移话题,道:“叶小友因祸得福,乃是大喜事,我们得好好庆祝一番。叶小友、云兄、丹兄,诸位请移驾!” 今日定亲典礼虽然被破坏了,但洛京要有多高兴有多高兴。 现在既不用委屈洛神曦,昊天殿也不敢对苍羽宗轻举妄动,可谓是双喜临门。 若是再把叶尘拉入阵营,攀上叶尘背后那位强者,更是喜上加喜。 所以,洛京下令,喜宴继续。 只不过不再是定亲喜宴,而是庆祝叶尘死而复生的喜宴。 来自四面八方的宾客们,除了与叶尘有仇的离开,其余都留了下来,苍羽宗还是十分的热闹、喜庆。 苍羽宗迎宾大殿之内,摆了十桌酒宴,只有南部有头有脸的人才能坐进这里,其余人只能坐在外面的广场之上。 叶尘被热情的请入主桌。 坐在这一桌的,除了洛神曦、云婵和叶尘三位年轻人外,其余人都是南部的顶尖强者。 苍羽宗、摩诃宗、玄月宗、乾元宗等四宗宗主。 天盟、鉴宝楼、炼药师协会三大巨无霸的南部话事人。 本来,云婵和洛神曦都没资格坐在这一桌。 但因为叶尘的关系,破例让她们与诸位前辈高人同坐。 “叶小友,那位前辈是什么人,你是在哪里遇到他的?”天盟南部话事人天鹏海好奇的问道。 其余人也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叶尘,都想知道这个答案。 叶尘看了一眼身穿墨绿色长袍、威武不凡的天鹏海,此人看向他的眼神,让他隐隐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叶尘回道:“那位前辈并非南部的人,他和那个红袍老妪一样,都是为了星辉山地底的宝物而来。星辉山下爆发大危机时,我陷入其中,是那位前辈救我逃出升天。” 天鹏海道:“也就是说,叶小友和那位前辈只算萍水相逢?” 叶尘坦然的道:“算是吧。” 天鹏海了然,难怪白衣老者没有对昊天殿、星罗宗、风雷宗和火云宗清算,叶尘和白衣老者的关系,还没达到白衣老者为他杀尽世间一切敌的地步。 云天外突然插嘴道:“叶小友与那位前辈纵使是萍水相逢,那位前辈却愿意跟着叶小友来苍羽宗出头,看得出那位前辈很看中叶小友。” “那位前辈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以后如果谁敢不当回事,就要掂量掂量自身实力抗不抗得住那位前辈的清算了。” 云天外这话,明显是意有所指。 天鹏海有些尴尬的道:“那是,相信以后没谁不开眼,敢为难叶小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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