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底,黑气遮天蔽日,伸手不见五指。 疯狂旋转的黑洞,更是深沉可怕。从中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嘶吼和嚎叫,如同百鬼夜行。 一道道身影在黑洞之中若隐若现,闪烁着惨绿色的光华,拼命的要从黑洞之中挣脱而出。 轰隆! 猛然间,黑洞裂开,里面传出一阵惨叫,不少身影崩毁、烟消云散。 黑洞很快又恢复,继续有身影朝着这边冲击。 终于,黑洞崩毁复原九次之后,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洞之中探出头来,竟是一个骷髅,看那样子,像是一头蛟龙死后留下的骸骨,一双偌大的瞳孔之内,跳跃着惨绿色的火焰,妖异而恐怖。 它表现得既兴奋,又愤怒,不断的大吼,疯狂的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某种束缚,来到这边。 “时辰未到,回去!” 突然,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一具晶莹剔透的骸骨缓缓从天而降,它全身上下散发着晶莹如玉的光泽,完美无瑕,瞳孔之中却是跳跃着惨绿色的火焰。 “时辰未到?” “什么叫做时辰未到?” “一万年,整整一万年的不见天日!还不够吗?” 蛟龙十分的暴躁。 “唉!” 晶莹剔透的骷髅叹了口气,双手结出印诀。 “修罗地藏印,封!” 一个漆黑厚重的圆盘出现,镇压在黑洞之上。 吞噬万物的黑洞,开始缓缓萎缩。 探出一个脑袋的蛟龙,惊慌失措,不得不把脑袋缩了回去。 “孟婆,你为何要这样做?” 蛟龙发出一道愤怒惊疑的质问,最终消失不见,随之黑洞也消失了。 没有源源不断的黑气从黑洞之中涌出,这个世界的黑气,停止了向外汹涌,停止了向四周蔓延。 …… 离阳城,无忧山。 一个手持拐杖的红袍老妪突然降临,目光灼灼的盯着黄烟烟。 风清云一改平日里疯疯癫癫的形象,锋芒毕露的盯着红袍老妪。 “前辈来此作甚?”风清云沉声问道,全身紧绷,警惕无比。 以他的修为,竟都看不清眼前之人的深浅。 红袍老妪用拐杖指着黄烟烟,道:“老身是来带她走的,老身可以治好她。” 风清云摇头,拒绝道:“我受人之托保护好她,断然不会让前辈带她走的,前辈还是不要强人所难。” 红袍老妪波澜不惊的道:“是叶尘那个小子吗?他已经葬身星辉山了。” “你说什么?” 黄烟烟和秦陆英同时大惊。 懵懂的黄烟烟,竟是在这一刻,眉目之中浮现了几分凌厉。 风清云皱眉,沉声道:“不管叶尘如何,我都会信守承诺。” “你拦不住我的!”红袍老妪轻笑一声,拐杖朝着风清云一点,风清云便是倒飞而去贴在峭壁之上。 无形中一股强大的压力,如同万丈巨山一般镇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好强!” 风清云惊得目瞪口呆,南部绝对没有如此强者。 红袍老妪一闪即逝,随她消失的还有黄烟烟。 秦陆英呆在了原地,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风清云突然又恢复行动,叹了口气道:“叶尘,不是老夫食言,实在是老夫无能为力。” 唰! 话音未落,风清云带着秦陆英消失在了无忧山,前往星辉山。 当得知一切之后,秦陆英悲愤欲绝。 “昊天殿、星罗宗、风雷宗、火云宗……此仇不报,我秦陆英枉为人婢!” 秦陆英仇恨的扫过四大门派的强者,只恨自己现在实力低微,无法为叶尘报仇雪恨。 “哼!” 四大门派的强者纷纷冷哼,充满不屑。连叶尘这位天纵之才,他们都可轻易抹杀,又怎么会把区区一个婢女放在眼里? 突然,秦陆英朝着风清云跪下,三跪九叩。 “请前辈收我为徒!” 她要为叶尘报仇。 但以她的实力和背景,贸然为叶尘报仇,只会飞蛾扑火。 甚至于,她现在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她需要强大的靠山震慑住四大门派,她需要时间变强,迅速变强。 风清云十分激动,他对秦陆英这个药道天才可是望眼欲穿,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 但,他突然又恢复了理智。 “老夫不能收你为徒。” 秦陆英一愣之后,讽刺道:“堂堂炼药师协会南部首席炼药师,也害怕了吗?” 她以为风清云是怕那四大门派秋后算账,所以才不肯收她为徒。 风清云不爽的道:“说什么话呢?老夫只是觉得,你不能弱了黄烟烟,老夫会把你介绍给一位更强大的存在。” 惜才之心,不外如是! 星辉山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洛神曦回到苍羽宗,把叶尘遇害的消息告诉了关一山和王小荷。 这对两人的打击,堪称天崩地裂。 两人第一时间赶到星辉山,星辉山早已不复存在,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可怕深渊。 王小荷跪在深渊之外,痛哭哀嚎,晕死过去十多次。 直到第九日,王小荷突然擦干眼泪,站了起来,苍白如纸的脸上,浮现前所未有的认真之色。 “关大哥,我们该离开了!” “去哪?”关一山皱眉,他在王小荷的双眼中看到了一抹决然。 他意识到,王小荷所说的离开,绝不是离开这里返回苍羽宗那么简单。 “去属于我们的世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迅速成长,为叶哥哥报仇雪恨!” 王小荷双拳紧握,毅然决然。biqubao.com “好,去属于我们的世界!”关一山不由得血脉偾张,毫不犹豫的支持王小荷的选择。 黑暗压抑的深渊之中,没有光,也没有时间的概念。 阴冷的黑气,让得无数闻风而来的强者,望而却步。 深渊之内,一直寂静如死。 某一日,深渊之底,突然发出一道轻微的呻吟,十位的微弱,在绝对安静的深渊之中,却又显得异常的明显。 躺在地底一动不动的身躯,突然颤抖了几下,眼皮缓缓的睁开,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双瞳。 “这里是哪?怎会如此黑暗?” 他什么都看不见,夜里视物在这里都没用。 他想要催动真气,照亮周围。 这才发现,体内的真气已经消耗一空,全身上下动弹不得。 他连抬手的力气,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到底是谁暗算我?” 他脑海中浮现那日突然降下的大手印,是谁催动的这一招,他不得而知。 这个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叶尘。 “小子,你终于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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