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启程前往黄家。 叶尘、秦陆英、王小荷和关一山一起陪着黄烟烟回家,关晋还派了关东阳一路护送。 临行前,关晋送了很多礼物给叶尘、秦陆英、王小荷和黄烟烟一行人。 送给叶尘的礼物尤为丰厚。 三万灵玉、一百株九品药王、七十二颗各种丹药等,让叶尘受宠若惊。 此次他们还是乘坐天盟的云船上路,一路风平浪静。 云船之上,叶尘炼化诸多九品药王恢复,到奥城时,与罗逸民一战的消耗尽数恢复。 下了云船,他们直奔黄家,黄家乃奥城第一家族,和关家旗鼓相当。关东阳以关家名义拜访,大家被请进黄家大堂。 没多久,黄家两位老者赶到。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去到关家与黄烟烟见面的黄家长者黄力邦,另外一人则是黄家族长黄天纵。 黄烟烟归来,黄力邦十分高兴,黄天纵也表现出了喜色。 “烟烟,这二十多年来辛苦你了,你们在云梦泽的情况如何?”黄天纵问道。 他已经知道叶尘、秦陆英、王小荷、关一山等都是从云梦泽来的,而关家已经先一步知道了云梦泽的情况,故而他也没什么避讳。 黄烟烟把之前和黄力邦说过的,又说了一遍,大概就是关一山告诉关晋的情况。 当年黄家的人死了只剩黄烟烟一个,云梦泽十分的强大,她是遭仇敌追杀被迫离开云梦泽…… 听后,黄天纵叹了口气道:“你回来也是好事,以后你就留在家族中,家族一定会全力培养你的。” 黄烟烟表示感谢后问道:“族长,我的父母呢?” 黄天纵和黄力邦对视了一眼,前者叹道:“烟烟,你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黄烟烟愣了愣,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落起来。 虽然她都不记得父母长什么样了,但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期待和想念的,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黄力邦安慰道:“烟烟,你的父母虽然不在了,但是以后整个黄家都是你的依仗。对了,我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从关家回来之后,把你的情况告诉族长,族长便为你谋了一桩好姻缘。” “对方是龙湾城谭家少主谭肇,前不久刚被风雷宗看中,即将前往风雷宗修炼。你若嫁给他,可以以家属的身份跟着他一起前往风雷宗。” “这对于你和我们黄家,都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啊!” 大家惊讶的看着黄力邦,黄家居然给黄烟烟安排了亲事。 敏锐的叶尘,顷刻间便是感觉到,黄家在利用黄烟烟。 叶尘顿时怒了,黄烟烟九死一生去到云梦泽,如今从云梦泽回来,黄家不想着好好的补偿她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利用她,这如何能忍。 叶尘率先开口道:“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何不提前与黄姐姐商议?” 黄天纵皱眉,露出不悦之色,黄力邦急忙笑道:“叶小友,我知道你与烟烟乃是同甘苦共患难的好朋友,但这件事终究是我们黄家的家事,你看烟烟都没有反对,不是吗?” 黄烟烟刚听到亲生父母的死讯,又被联姻的事打了个措手不及,愣在了原地,哪里是不反对? 她现在回过神来,激动的道:“这桩亲事,我不同意。” 黄力邦尴尬得脸皮一抖,这一耳光抽的,简直生疼。 黄天纵斥道:“烟烟,不可任性。谭肇拜入风雷宗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要不是看在你为我黄家付出那么多的份上,你以为如此好事,会轮得到你吗?” 黄天纵说的倒是有部分实话。 黄烟烟本是黄家旁系,当初不过是被当成试验品扔进云梦泽的。如今回来,在得知她在云梦泽没啥建树时,黄家就不太欢喜了,本来打算随便把她打发。 没想到谭肇看到黄烟烟的画像后,死活要娶黄烟烟为妻,黄家其余女子一个不要。 黄天纵不得已,才把这么好的事情安排给黄烟烟。 黄烟烟的性格,又岂能受得了如此刺激。 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冷笑道:“这种好事,还是留给黄家其他人吧。” 说完,抬腿就走。 叶尘、秦陆英、王小荷和关一山,紧随其后。 无论如何,他们都永远站在黄烟烟身后。 “放肆!” 黄天纵勃然大怒。 “你以为我们黄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你身为黄家子女,就应该听从命令。你若敢踏出此门,以后便不再是我黄家之人!” 黄天纵本以为如此就可以吓唬住黄烟烟,但他根本不了解这个妖女。 黄烟烟毫不犹豫,甚至还有些迫切的,直接飞出黄家大堂之门。 “你……” 黄天纵差点气吐血,破口大骂:“孽障!” “黄族长息怒!” 关东阳急忙劝谏。 “叶小友,快劝劝黄姑娘,这才刚与家人相认团聚,怎么能这么意气用事呢?” 黄力邦也急忙赔笑道:“是啊,叶小友,你快帮我们劝劝烟烟。她就算是反对这么亲事,咱们坐下来再商议嘛,没必要这么闹,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叶尘轻哼道,“既然是一家人,你们当年为何还派她去云梦泽送死?既然是一家人,她还没回黄家,你们就不跟她商议便安排了她的婚事。” “好一个一家人!” “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叶尘字字珠玑,如雷贯耳。 关东阳尬在了原地,他没想到叶尘不但没有劝,还火上浇油。 黄力邦的笑容凝固,脸色变得阴沉似水。 黄天纵更是怒火冲顶,杀机毕露。 沉声怒喝:“叶尘,你屡屡干涉我黄家之事,真当我黄家好欺负不成?” 黄烟烟突然抓起叶尘的手,怒怼黄天纵:“他是我未婚夫,他不能干涉,谁还能干涉?” 黄力邦和黄天纵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叶尘居然是黄烟烟的未婚夫! 关东阳瞪着眼睛,在关家这么长时间,他怎么没看出来? 关一山、秦陆英和王小荷哭笑不得,这个理由也能想出来? 叶尘古怪的看着黄烟烟,这妖女,今日这个便宜就让你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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