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风尘仆仆而来,正是姜初然、黄剑酒、沈令如和马奴。 “叶尘怎么样了?” 姜初然和沈令如异口同声。 大家均是沉默,二女不容分说,直接冲进叶尘修养的房间。 屋内,充斥着浓郁的药味,床上的叶尘,昏迷不醒。 他脸色惨白,气息时有时无,像是快要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谁能告诉本宫?”姜初然又急又气。 沈令如冲到床边,快速检查叶尘的情况,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李道源简单的把叶尘的情况解释了一遍,姜初然急不可耐的道:“那还等什么,现在黄老也已到了,我们一起用功!” 李道源欲言又止,看向药王。 药王想了想道:“那试试吧。” 王小荷和贾虎威把叶尘从床上扶起,南宫禄、李道源、黄剑酒、张震、南宫奇、姜初然、沈令如等二十多个人,一起合力催动真气,注入叶尘体内。 轰! 叶尘的身体猛地一震,出现一个金色的护罩,护罩之上出现九头若隐若现的五爪金龙,散发着煌煌龙威,让大家都倍感压力。 这是九龙宝玺残存在叶尘体内的力量,也正是这股力量不知是何原因被叶尘用来自我保护,形成坚不可破的壁垒。 大家合力竟都无法冲破这层壁垒。 “这是……怎么会如此强悍?” 姜初然认出了这股力量的源泉,心中十分惊讶。 当初她把玉玺交给叶尘,是想叶尘在危急关头利用它来保命,万万没想到,竟是间接害了叶尘。 “停下吧,没用的。凭我们的力量还不足以冲破这个壁垒。”李道源叹了口气,率先停手。 见状,大家纷纷停了下来。 姜初然也只能无奈罢手,她左右看了一下,拉着李道源走出房间,低声问道:“有多少人知道他是动用玉玺才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李道源道:“就我和南宫禄!” 姜初然问道:“现在玉玺在谁手里?” 李道源道:“在我这里。” 姜初然颔首,走进房间,道:“李老和南宫家主留下,本宫有要事商议,其余人先出去一下。” 大家都不知道姜初然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退了下去,唯独沈令如犹豫了起来。 “令如姐姐,有其它事吗?”姜初然问道。 沈令如摇了摇头,走出去把房门关上。 “李老头,你把玉玺取出来。”姜初然慎重的道。 李道源惊讶的道:“你不会是想用玉玺的力量,来冲破大元帅体内的自我保护?” 姜初然严肃的点头。 李道源脸色微变,严厉的道:“万万不可,以你我的实力,岂不说所能发挥出玉玺的力量十分有限,很难冲破大元帅体内的壁垒,你反而会因此遭受反噬,受到诅咒,后果不堪设想。” 姜初然无所谓的道:“反正我迟早一天是要走上这一条路的,你给我就行,你和南宫前辈在一旁给我护法。” 李道源叹了口气,只能从衣袖中取出玉玺,交给姜初然。 他和南宫禄对视了一眼,两人合力结出一个真气护罩,把房间笼罩,不让玉玺的气机外泄,被外人察觉。 姜初然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包裹取出玉玺,从指间逼出一滴精血。 玉玺吸收完精血之后,猛地爆发,九龙夺珠的雕刻瞬间像是复活了一般,化作九头虚幻的五爪金龙冲进姜初然的体内,姜初然身上的气息瞬间急速飙升。 但是,和叶尘动用玉玺时的威力,相差甚大。 叶尘更能得到玉玺的认可。 李道源和南宫禄不自觉的对视了一眼,从这可以看出,叶尘更适合成为云梦泽的主人。 很快,姜初然的气息便暴涨到让李道源和南宫禄都忌惮的地步,她双手掐着印诀,双掌同时拍在叶尘身上,一股雄厚无比的能量从她体内冲出。 轰! 叶尘的身子猛震,直接把姜初然震飞,震得爆吐鲜血。 “怎么会这样?”姜初然惊愕。 叶尘体内只是残存的玉玺力量,竟比她全力获得的玉玺力量都要强大。 李道源急忙扶住姜初然,南宫禄则是快速把玉玺抓在手中。 “南宫兄,你这是做什么?”李道源惊讶的看着南宫禄。 南宫禄道:“李兄,刚才你也看到了,大元帅更得到玉玺的认可,大元帅才是当之无愧的云梦泽之主!” 说完,南宫禄对着姜初然拱了拱手,抱歉的道:“太女殿下,老夫不是有意冒犯,实在是天命不可违,大元帅才是那个天命之子!” 姜初然沉声道:“南宫家主,叶尘忠义两全,你这是在害他。” 南宫禄道:“那我们等大元帅醒过来再说如何?如果大元帅愿意登基称帝,那就请太女殿下亲自把玉玺交给大元帅,现在我替你们暂时保管。” “你……”姜初然气急,但又深感无奈,她扭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叶尘,最终咬了咬牙道,“好,如果他想要这江山,本宫可以拱手相让。”biqubao.com 南宫禄微微一笑,道:“太女殿下身受重伤,请太女殿下先去休息吧。” “哼!” 姜初然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能为力,只能离开。 来到住处,姜初然瞪着李道源气呼呼的道:“李老头,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是不是你也想造反?” 李道源苦笑一声道:“如今圣武城失守,龙威军又在叶尘手中。若龙威军哗变,你如何自处?” “他们敢……”姜初然咬牙切齿。 李道源摇了摇头,道:“一切等叶尘醒来再说吧,你比我更了解他,你应该相信他。” 叶尘的住处,大家聚在门外,依旧一筹莫展。 根本无人关心,皇太女因何受伤。 只知道她肯定是想办法救叶尘,但是失败了。 “我去试试吧!”沈令如经过好久的挣扎,终于下定了决心。 大家都惊愕的看着沈令如。 所有人一起动手,都没能治好叶尘。 她一个通冥一重的人,能有什么办法? “令如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南宫幽月问道。虽然知道沈令如能治好叶尘的几率微乎其微,但还是升起了一线希望。 “我一个人进去试试,大家在门外不要进来!”沈令如的俏脸不禁微微一红,不敢与大家对视,眼神闪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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