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我的真气怎么无法运转?” “我全身无力,像是中毒了?” “谁干的,难道是朝廷军?” 听着四周的惊叫声,周如生心头猛地一沉,他正想飞过去查看。 突然,中军大帐周围的士兵都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真元寂灭散,是真元寂灭散!” 侯崇出现,大声怒喝。 “关闭毛孔、停止呼……” 话没说完,侯崇便一头栽倒在地。 “真元寂灭散!” 周如生心底猛地一沉,看着不断倒下的将士。 他意识到,完了! 东周军完了! 他多年的预谋,一朝崩塌。 呜呜呜…… 咚咚咚…… 就在这时,西方传来苍凉的号角声和肃杀的战鼓声。 喊杀声响彻云霄。 朝廷军宛若洪水猛兽一般,席卷而来。 “啊!” “叶尘小贼!” 周如生仰天咆哮,目眦欲裂。 既愤怒,又充满浓浓的不甘。 突然,他的真气出现了停滞,此时东周军军营之内,到处弥漫着无色无味的真元寂灭散,周如生也中招了。 “哼!” “区区真元寂灭散,也能奈何老夫?” 周如生重重冷哼。 如果只是真元寂灭散,他可以为东周军解毒,但是……朝廷军冲杀的时机恰到好处,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投降不杀!” 龙威军、战州军、万妖军等,犹如海水扑入东周军中。 东周军毫无抵抗之力。 叶尘、李道源和南宫禄,直扑中军大帐。 大帐之内空空如也。 “逃了?” 叶尘轻哼一声,催动血脉天赋嗅灵,在万千复杂的气息之中,锁定了周如生的气息,带着李道源和南宫禄追击而去。 此地的战局,全权交给张震指挥。 这一追便是翻阅了千山万水,从武州境内,追到了武州和泽州的交界。 周如生站在一座万丈雪山之上,面色阴沉,嘴角噙着冷笑,瞪着追来的叶尘、李道源和南宫禄。 “小贼,我就知道你会追来!” “这里,就是你的葬地!” 轰! 周如生脚下用力,雪山之巅直接崩毁,他化作炮弹一般朝着三人激射而来。 李道源和南宫禄纷纷冷哼,率先迎了上去。 “沧溟掌!” 南宫禄一掌轰出,竟是化出江河奔流的恐怖景象,江河之中化出一只数百丈高的掌印,宛若山峰一般撞向周如生。 沧溟掌,五阶中级武技,南宫家族最强武技之一。 周如生不躲不避,捏拳印轰在掌印之上,掌印轰然爆炸开来,没有伤到周如生一根毛发。 “不堪一击!” 周如生不屑的撇了撇嘴。 南宫禄和李道源的脸色都是大变,李道源手持宝剑,施展出他的绝招“幻云剑诀”,一道道剑气汹涌而出,形成云朵一般,变幻莫测。 轰! 周如生又是一拳轰出,轻松攻破李道源的绝招。 南宫禄和李道源对视了一眼,均是心底一沉。 周如生虽然和他们同等境界,但实力比他们强横太多。 “真以为我怕你们吗?” “把你们引到这里,就是为了不想与大军硬碰!你们还真上当了!” “两个老匹夫,滚一边去!” 周如生手中悄然出现一杆黑色的长枪,一枪刺出。 一道恐怖的枪气形成,一头黑色的巨蟒缠绕着枪气,张着血盆大口,发出狰狞的咆哮。 “杀!” 周如生怒喝。 巨蟒携带着枪气扑杀而出。 恐怖的肃杀之气以及浩瀚的磅礴之势,让南宫禄和李道源都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五阶高级武技?” 两人纷纷施展出绝招,才堪堪抵挡住那无坚不摧的巨蟒和枪气。 南宫禄和李道源都被震得大口咳血,在空中划过一道血线,重重的砸在远处山间。 “一刹破灭!” 绕到后方的叶尘,硬接从九天劈落而下的雷电,而后一剑斩下。 犀利的剑气,犹如闪电破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杀向周如生。 “嗯?” 周如生扭头,一枪刺出。 剑气擦着枪尖而过,擦着周如生的左臂而过,在他左臂上擦出一道血痕。 叶尘心头一凛。 一刹破灭还从未失手过。 今日他攻其不备,居然还被周如生化解了。 此人之强,匪夷所思。 “先杀了你,再去杀那两个老匹夫!” 周如生杀气腾腾。 “疑是银河落九天!” 叶尘顺势一剑刺下,万千剑气宛若瀑布奔腾,从天而降。 疑是银河落九天虽然只是五阶低级武技,但是有剑意的加持,达到了五阶中级武技的程度,再加上叶尘雄厚的真气催动,可以说放眼姜氏皇朝,能够硬接这一招的人已经屈指可数。 “小道尔!” 周如生毫不在意,快速轮动黑色长枪,黑色长枪化为圆盘一般,形成坚不可破的屏障。 源源不断的剑气疯狂的撞击在圆盘之上,纷纷爆炸开来,最终全部被周如生化解于无形,没有伤到他的皮毛。 “没想到你竟突破通冥一重了,这成长速度真是让人惊叹啊!” “不过叶尘,你选择效忠的对象,错了!” “与我为敌,你终究难逃一死!” 轰! 周如生刺出长枪,一道枪气宛若惊鸿一般朝着叶尘撞击而来,叶尘再次施展出一刹破灭,剑气被轻易撞碎。 枪气势如破竹的撞击在大荒剑之上,叶尘拼尽全力才挡住,被撞得在空中飞出数千丈远才停下,双手裂开,鲜血直流,疼得剑都快握不住了。 “他怎么会这么强!” 叶尘心头骇然,他本以为凭着他超强的越级对战的能力,以通冥一重的修为战通冥五重的周如生应该不成问题。 再加上李道源和南宫禄两位顶尖强者,擒杀周如生绝对轻而易举。 所以,哪怕一路追来,第六感危机预警时常出现,他都没太在意。 毕竟阵前厮杀,哪有一帆风顺的,刀剑无眼,出现一些损伤在所难免。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周如生强得有些变态。 “现在后悔了吧?可惜,这一次我不会给你任何的机会!” “下辈子,做个聪明人吧!” 嗤! 黑色长枪洞穿虚空,直直朝着叶尘的眉心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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