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崇率领一万人马追击了七八十里地,突然被前方的阵仗吓得不敢上前。 只见三十里开外,乌泱泱的人群宛若重峦叠嶂一般突然出现在地平线上,哪怕距离不近,那磅礴、肃杀之气,依旧让得侯崇的队伍躁动不安。 侯崇运转功法,目力达到极致,从对方的旗帜认出了这是龙威军主力部队。 之前叶尘率领两万人马驰援虎门关,主力部队在后面。黑云军攻打虎门关这段时日,龙威军主力一直没有出现,原来等在这里。 “叶尘此子,心智近妖啊!” 侯崇感慨,果断率领大军原路撤回。 此时,虎门关内。 黑云军正在打理战场,看着枉死的同袍,一个个士兵既愤怒又深感无力。 因为这些同袍,绝大部分人都是死在他们手里。 五王军和火王部残存的两万多兵马,被编入了黑云军中,如今的黑云军,满打满算不到十万兵力。 虽然精锐尽在,但是气焰遭到了极大的打击。 叶尘并没有撤离虎门关,他戴着人皮面具,身上染满污渍、鲜血等,混在残存的兵马之中,跟着打理战场。 没等多久,侯崇便去而复返。 周如生得到侯崇的禀报之后,气得颤抖。 龙威军主力出现,这其实早就应该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但是被叶尘打了个措手不及,全军上下都乱了阵脚,以至于忽略了这一点。 叶尘悄然闪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抬起右手,并指为剑。 “本来还觉得无法故技重施,没想到我顺利突破了一重!” 叶尘轻笑一声,快速刻制祭天大阵第一个阵纹。 之前叶尘要拼尽全力才能达到祭天大阵第一个阵纹的最强形态,所以他没想过故技重施,因为那样对他来说代价太大。 不曾想五个王级血脉发生质变,让他直接突破至通冥一重。 现在已然能够随心所欲的刻制祭天大阵第一个阵纹,以他如今的真气雄厚程度,最起码可以刻制十次。 叶尘顺手拈来。 轰! 阵纹落地,发出轰然巨响,整个虎门关都巨震。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东周军上下,惊慌失措。 紧接着出现的状况,更是让他们亡魂颤动。 无穷无尽的压力从天上镇压而下,除了周如生,所有人都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所有人眼前,都变成虚幻的场景。 原本近在眼前的兄弟、同袍消失了,残破的墙体、房屋、街道等,也都消失不见。 “阵法,是阵法!” “虎门关内还有阵法!” “完了,难道我们也要死在这里吗?” 东周军上下,无数人的心态崩溃,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竟然还有阵法!” 周如生愣了三愣。 叶尘还没到虎门关之前,虎门关就只剩一座残阵了。 之前突然出现一座阵法把五王军和火王部囚禁,已经超乎了周如生的意料。 没想到,那座阵法被破,又出现了一座一模一样的阵法。biqubao.com 这一次,把东周军所有人都镇压在内。 “叶尘!” “想故技重施,以此来歼灭我东周军!” “你太不了解我了!” 轰! 周如生身子猛震,宛若火山喷发一般恐怖。 他的手中出现一杆黑色的长枪,散发出瘆人、犀利的气息。 “给我破!” 周如生快速旋转着长枪,一枪刺在地面之上。 翁…… 恐怖的冲击波四散而开,阵法宛若海面一般抖动之后,轰然崩毁。 “通冥五重!” 叶尘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对于此,他并不意外。 周如生敢兴兵造反,自身的实力肯定不简单。 李道源、南宫禄、单泰山等,都是通冥五重境,周如生已经屹立在姜氏皇朝的巅峰行列。 不过,云梦泽境内有没有超过通冥五重的强者,这就不好说了。 毕竟云梦泽那么大,而且四大门派向来实力都是比较藏拙的,就算是朝廷也很难摸清四大门派的真正实力。 叶尘悄然退走,他自始至终没有想过利用这座阵法就把周如生歼灭。 阵法虽然被破,但又有不少人被周如生误伤,其中还大多数是精锐,周如生差点气吐血。 周如生担心虎门关内还有阵法,不得不带着东周军退离虎门关,退到虎门关东方百里外安营扎寨、养精蓄锐。 他们看似攻下了虎门关,但好像又没有。 叶尘回到龙威军,也率领大军撤退,去到与东周军相距三百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双方兵马,隔着虎门关、隔着群山遥遥对峙。 回到龙威军的第一时间,叶尘便把各部主将召集,让他们汇报战况。 这一战,朝廷军再次取得大胜,把五王军和火王部打得撤去了番号。 全军上下无不亢奋,对叶尘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自从叶尘出征以来,从第一战起,便全是大胜,几乎都是以全歼对方部队的战绩落幕。如此辉煌恐怖的战绩,在姜氏皇朝漫长的历史上都排得上号。 很多人已经把叶尘比肩姜氏皇朝历史上最惊才绝艳的一些帅才。 不过朝廷军方面,损失也不小。 张震的征东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张震请求撤去征东大军的番号,叶尘同意,册封张震为龙威军中卫大将军,成为了龙威军的二把手。 南宫幽月率领的天空军和陆战军也损失过半,万妖军和凤皇卫也损失不小。唯一没有出现死亡的是黄家军,但是也消耗过大,现如今能够投入战斗的,不超过五十人。 但现在龙威军大军赶到,再加上有叶尘这位定海神针在,全军上下没有一丁点担忧。 “启禀大元帅,周牧和周炎儿醒了!” 突然,一个士兵冲进来汇报。 “左卫大将军和右卫大将军负责防御和刺探叛军情报,其余各部赶紧抓紧休息,都散了吧!” 叶尘让大家退下,前往后营一个军帐之内。 周牧和周炎儿已经醒了,姐弟二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听到有人进来才分开,见是叶尘,二人撕心裂肺的大吼。 “恶贼,你竟废我们修为,废我们血脉,你不得好死!” “我父亲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替我们报仇!” 两人都以为,是叶尘废了他们的修为和血脉,没想到是被叶尘吞噬。 朝廷军知道两人遭遇的,也都是这么想的。 毕竟吞噬血脉和修为,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着实太魔幻、太匪夷所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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