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一山悚然动容,“来自外界”这四个字,字字重若万钧,把他震得头晕目眩。 连他自己都早已把“外界人士”这个身份抛之脑后了,如今被人提及、揭穿,无疑是晴天霹雳。 夜姬也惊得目瞪口呆。 “外界”这二字,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公子为什么仅凭关一山那段年少经历,就断定他来自外界? “你到底是谁?” 关一山再次发问,这一次与刚才完全不同。 这一次是震撼之中,带着浓浓的忌惮。 身为外界人士,他一直是以高人一等的眼光看待云梦泽子民的。 眼前之人是唯一一个,让他感到忌惮的人。 叶尘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凝视着他。 关一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道:“你不说也行,我是真的没有恶意,很看中那个小姑娘的能力和潜力。” 叶尘悠悠的道:“拿出你的诚意。” 关一山一愣后大喜:“你不反对?” 叶尘道:“如果你是真心实意的待她,能给予她巨大的帮助,我为何要反对?” 关一山道:“好,我会拿出诚意的,你就等着看吧。你还有其它事吗?” 叶尘道:“我等着看你的诚意。” 关一山站起来准备离开,突然扭头看向叶尘:“你也来自外界?” “你猜!”叶尘神秘的道。 关一山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尘,快速离去。 夜姬佩服不已的望着叶尘,三言两语就把大名鼎鼎的关一山给吓成这样,太牛了。 “公子,你真的愿意让王小姐跟着他修行?”夜姬疑惑的问道。 以她这段时间对叶尘和王小荷的观察,两人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感情很深。 “此人心地不坏,他当年虽然不辞而别,但暗中一直在帮助那个农妇,直到那个农妇去世,他还在关照农妇的亲人。” “他能对小荷有帮助。他若诚心待小荷,我愿意让小荷跟着他修行。” 叶尘悠悠的道。 他终究无法一直保护在王小荷身边,王小荷也得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和天地。 回到叶府,叶尘把人皮面具交给南宫奇,让他贴身保护王小荷。 关一山虽然人品不错,但在确认他没有其它目的之前,叶尘不敢大意。 他这也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清晨,天边渐显鱼肚白,叶尘乘坐马车前往皇宫。 如今他身边只剩黄宇一个贴身护卫了,但叶尘并不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早已发现暗中有黄家、天武商会和镇国公主派来的高手保护,谁若想在圣武城刺杀叶尘,简直就是找死。 黄烟烟和南宫幽月明显还在生叶尘的闷气,并没有与叶尘同行,进入皇宫相遇,对叶尘也是横眉冷眼,让叶尘大呼冤枉。 上一次叶尘受到了姜初然的“极致恩宠”,让他成为了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尤以单雄狮、姜飞和姜永最甚,看叶尘的眼神简直遇到杀父仇人一般。 经过八九日的疗养,他们脸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但不要张嘴,一张嘴说话就漏风,看上去颇为滑稽。 大家在朝阳殿静候,先等来的不是姜初然,而是早饭,吃完早饭之后,姜初然才姗姗来迟。 “来自各州各势力的代表已经相继入宫,本宫要先接见各州长官和各势力的领头人,诸位先行前往紫宸殿,与参加武道大会的年轻俊杰认识认识。”姜初然淡淡的说道。 “皇妹,八哥一定会替你主持好紫宸殿的事务,彰显我皇室威严和气度。”姜永兴奋的道。 终于有机会可以人前显圣了。 姜初然冷冷的瞥了一眼姜永,目中闪过一抹极不耐烦之色。 看着叶尘甜甜笑道:“叶尘,就由你来代替本宫,主持紫宸殿内的事务吧!” 姜永惊叫道:“皇妹,叶尘并非皇族之人,岂轮得到他来主持?” 姜飞附和道:“公主殿下,怎么也轮不到叶尘这个外人啊!” 单雄狮抱拳拱手,恭恭敬敬的道:“请公主殿下三思,此事关乎皇族颜面和威严,必须由皇族之人来主持,八皇子是代替公主殿下的最佳人选。” 就是叶尘都出言劝道:“公主殿下,我的确不适合。” 姜初然威严的瞪了一眼姜永、姜飞和单雄狮三人,哼道:“你们在教本宫做事?本宫愿意安排谁就安排谁,少废话。” “姜永,姜飞。你们二人乃是皇族,须极力配合叶尘主持好紫宸殿内的事务。稍有差池,本宫唯你二人是问。” “啊?” 姜永和姜飞顿时满脸苦胆色。 凭什么让叶尘占尽好处,让他们来为叶尘承担过错? 单雄狮立刻隐身,他意识到,这个级别的争端,他连炮灰都算不上。 看看,人家镇国公主连点都懒得点他。 姜初然没理二人,看向叶尘道:“叶尘,皇宫规矩你不了解,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他们二人去做就行。如果他们敢不听话,你到时告诉本宫,本宫再好好收拾他们。” 姜永和姜飞气得差点吐血而亡,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了。 姜初然的手段,他们是深刻领教过的,哪还敢造次。 曾旭、谷裕函等人暗暗咋舌,镇国公主对叶尘的偏爱,简直让人嫉妒啊! 叶尘无奈,这仇恨拉的,躲都躲不掉! 在外人面前,他自是得支持姜初然的工作,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行,一个时辰后你们再去紫宸殿。” 姜初然说完,对着叶尘挤了挤眼睛,飘然而去。 她刚走,叶尘便是感觉到大殿内的目光,瞬间变成了刀锋般。 就是表面低调、骨子里傲然的陆剑鸣,都充满了艳羡。 叶尘对着黄烟烟和南宫幽月苦笑,二女均是发出一声轻哼,把头别向一边,懒得搭理他。 “咳咳咳……” 叶尘干咳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八皇子、梁王世子。” “干嘛?”两人瞪着眼睛,那想要动怒又不敢的样子,再配上他们此时特殊的声音,显得着实好笑。 “等一下去到紫宸殿,你们二人尽量少说话多做事,省得有损皇室颜面。”叶尘认真的说道。 众人差点憋出内伤,杀人诛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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