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颔首,这一直是他心中的疑惑,如今知道黄烟烟的来历后,就更加想不通。 “这个问题,让老夫来回答你吧。”黄剑酒说道。 叶尘看向黄剑酒。 黄剑酒道:“叶小友应该知道,五爪金龙乃是我们姜氏皇朝的图腾,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叶尘点头,道:“传说云梦泽的子民都是龙的传人,武皇乃是真龙天子,故而能够一统云梦泽,登上皇位、执掌皇权。武皇一统天下之后,便把五爪金龙尊为姜氏皇朝的图腾。” 黄剑酒道:“不错,云梦泽的子民都是龙的传人,只有云梦泽的子民,才能成为执掌云梦泽的帝皇。” 叶尘疑惑的道:“这是为何?” 黄剑酒道:“这和皇位诅咒有关,自古以来,只有云梦泽的子民登上皇位,执掌皇权,才能一定程度上抗衡诅咒。若是外界人士登上皇位,执掌皇权,无法抵挡诅咒,无一例外都会短时间内暴毙而亡。” 叶尘惊道:“居然还有这等事!” 黄烟烟道:“不然你以为姐姐都想造反了,为什么只盯着皇后宝座,不直接登基称帝啊?姐姐不是云梦泽子民,若是登基称帝,那会死得很惨。姐姐还年轻,不想死呢。” 一件十分严肃的事,被黄烟烟三言两语说得有些好笑。 叶尘皱眉,问道:“皇位诅咒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诅咒?” 黄剑酒和黄烟烟均摇头,前者叹道:“这是皇族一直以来都在探索的问题,但至今没有答案。皇位诅咒就好像一柄悬浮在皇位之上的剑,德不配位的云梦泽子民登上皇位,那剑就会不断削去其寿命;外界人士登上皇位,那剑就会直接斩下取人性命。” “也只有德才兼备的云梦泽子民坐上那个位置,才能抵挡那剑的无上神威。” 叶尘惊疑不定的道:“据我所知,八百年前武皇才一统云梦泽,登基称帝。之后皇位一直由姜氏继承。应该没有外界人士登基称帝过,为何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黄剑酒道:“云梦泽的历史何止八百年啊,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自古不变的定律。在七国战乱之前,曾出现过不少大一统的朝代,有过外界人士登基称帝的记录。” “皇位诅咒都是先贤用血的教训证实的,这个毋庸置疑。” 叶尘点了点头,突然看向黄烟烟,有些生气的道:“所以,你想助我称帝,实则是想把我培养成傀儡,为你所用,为你背后的家族所用?” 黄烟烟白了一眼叶尘,嗔怪的道:“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这叫双赢。再说了,姐姐嫁你,你怎么都不亏的。现在,要不要重新考虑考虑?” 叶尘哼道:“不考虑。” 黄烟烟突然一改“浪女”形象,正色道:“我虽然不知道那个传说是什么意思,但把云梦泽牢牢的掌控在手中绝对不会出错的。叶尘,如今天赐良机你不好好把握,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 黄烟烟这是旧话重提。 叶尘果决的道:“我不会后悔,你真若想当皇后,可以去扶持其它傀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云梦泽的江山必须由云梦泽的子民执掌,我不会让外界人士有任何机会。” 叶尘这话,可以说是和黄家翻脸了。 但没办法,在大是大非面前,私人交情必须靠后。 黄剑酒和黄烟烟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过了好一会儿,黄剑酒才叹了口气道:“叶小友如此大义,让老夫佩服,如果真有一天,咱们成为敌人,那真是遗憾啊。” 黄烟烟嘟着嘴哼道:“要遗憾也是他遗憾,他肯定输。” 叶尘针锋相对的道:“那就等着瞧。” “黄老,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恕晚辈无礼,告辞!” 叶尘站起来对着黄剑酒行了一礼,果断离去。 之前黄家想图谋江山,叶尘无话可说,毕竟江山能者居之。 但现在黄家涉及到外界势力,叶尘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搞事情。 道不同不相为谋。 “突然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黄烟烟有些生气。m.biqubao.com 黄剑酒反而露出赞赏之色,赞道:“这才是云梦泽子民该有的反应。” 其实黄剑酒也早把自己当成云梦泽子民了,对于外界人士想要染指云梦泽江山,他也是反感的。 但没办法,黄烟烟虽然不是他亲孙女,但从小看着她长大,他十分宠爱,视如己出。 黄烟烟要夺这江山,他自然是要鼎力相助。 “烟儿,既然已经撕破脸,你得寻找下一位扶持的对象了。不过那样的话,咱们终究是要与叶小友为敌的。岂不说交情摆在这,我们无法真正的向叶小友下狠手。只说叶小友的资质和潜力,你觉得将来你扶持的人,会是他的对手吗?”黄剑酒冷静的分析。 “那怎么办?”黄烟烟变得忧郁起来。 “你和爷爷说实话,你三岁就来到这里,对外界黄家,真还存在感情吗?”黄剑酒问道。 黄烟烟摇了摇头,道:“说实话,没啥感情,对那个黄家,我都没印象了。” 黄剑酒道:“那你现在的预谋是……” 黄烟烟坦诚的道:“为了我自己。” “哈哈哈……” 黄剑酒大笑。 道:“这就好办了,我相信你心中已有了决断。放手去做吧,不管你做什么,爷爷都支持你。” “爷爷,我怎么感觉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黄烟烟有些羞涩,有些懊恼。 “爷爷看着你从小长到大,你那点小心思,爷爷还看不出来吗?去吧,叶公子应该还没走远!”黄剑酒摆了摆手,直接闭上眼睛,表示不会看她笑话的。 黄烟烟犹豫了一下,离席快速追了出去。 叶尘大步离开黄家,今日之行,让他的心情很糟糕,路上遇到黄家之人打招呼,他都是沉着脸,没有回应。 这让黄家的人很疑惑,叶尘平日里很和气的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刚救了黄剑酒,乃是黄家的大恩人,为啥不开心呢。 “叶尘,本尊要离开一段时间。”突然,叶尘脑海之中响起吞天魔尊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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