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太尉,你德高望重,何苦为难一位后辈呢!”南宫禄笑呵呵的说道。 “此次决斗,并没有规定不可以隐藏修为,叶尘不算破坏规矩。”黄剑酒出言。 “两个老狐狸!”单泰山心中暗骂。 面上却是云淡风轻,淡淡的道:“老夫并不是要为难他,他倒也不算破坏规矩。但老夫这辈子,最痛恨阴险狡诈,满嘴谎言之辈,如此心术不正之人,留着就是祸害!” 单泰山直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把叶尘定性为“祸害”。 身为皇朝太尉,有权除掉任何祸害。 这可真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不过,南宫禄和黄剑酒,又岂是这么容易被糊弄的? 南宫禄道:“单太尉言重了,以老夫对叶尘的了解,他绝非心术不正之人。” 单泰山道:“既然如此,那我倒是要问问老会长,此子已经被我识破,还咬定自己是合道一重。他的话,你信吗?” 南宫禄愣了愣。 他是不信的,因为他也觉得,叶尘最起码是合道四重的境界。 “我信。”南宫幽月坦诚的说道。 “我也信。”黄烟烟附和。 “哼!”单泰山轻哼一声,懒得搭理两个后辈。 他看向叶尘,高声说道:“叶尘,你说你是合道一重,老夫却认为你是合道四重。就让一个合道四重的高手与你一战,老夫倒要瞧瞧,你到底是合道一重,还是合道四重。” “单云!” “在!” “给老夫扒了他的伪装!” “是!” 单泰山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这一刻权倾朝野的当朝太尉,威势展露无疑。 就算是黄剑酒、南宫禄和曾瀚海,都逊色三分。 单云飞向擂台,合道四重的强大气息,宛若潮水汹涌,让在场无数人感到窒息。 “单太尉,你这样做太欺负人了!”沈令如大怒。 单泰山根本不给面子,直接下令:“谁敢阻挠,杀无赦!” “是!” 单家军齐齐向前迈出一步,杀气凛然的盯着擂台上的沈令如、马奴和沈炼。 沈令如咬牙切齿,马奴一脸冷漠,沈炼颤抖但不退避。 “沈令如,莫要自误,让开!”单云踏空而来,势不可挡。 “你敢踏上擂台半步,我就让你人头落地!”沈令如冷冷的说道。 马奴不容分说,上前一步,气势全开。 一人之势,直接把单家军全部气势压盖了回去。 他好像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魔一般,肃杀冷厉血腥,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很不舒服。 单云不得不停下,怒道:“沈令如,你难道想造反不成?” 叶尘大怒。 单家的人实在是无耻至极! 给人扣帽子的功夫,当真了得。biqubao.com “单太尉!” 叶尘沉声喝道。 “要我与他一战,我接受。” “但是,咱们得把话说清楚。” 单泰山居高临下的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叶尘不卑不亢的说道:“我就是合道一重,但若我以合道一重的修为,杀了他呢?” 单云嘲讽道:“你想以合道一重的修为杀我?小子,你简直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叶尘没理单云,直勾勾的盯着单泰山。 这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一般人连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但叶尘毫无顾忌的与他四目相对。 单泰山哼道:“如果你能以合道一重的修为杀了他,那说明他就是个废物。到时,不管你有没有隐藏修为,之前之事,便就此作罢。” “但若你杀不了他,他就会杀了你!” “好!”叶尘豪气的道,“单太尉一言九鼎,晚辈再无顾虑。” “一言九鼎”四字,宛若无形的巴掌狠狠的抽在单泰山的脸上,单泰山脸色阴沉,目光冷厉无比。 不少人暗暗咋舌,心道一声“好家伙”。 “叶小友,单太尉自是言出必行,你不必担心,放手去战!”南宫禄笑呵呵的说道,言外之意就是:有老夫在,单泰山这次无法耍赖了。 黄剑酒说道:“老会长说的对,你只需放手一战!” 单泰山心中连连冷哼,这两个老狐狸,显然也是想借单云的手,看看叶尘的深浅。 “沈老师、马前辈、沈兄,你们先去观战台观战,这里交给我。”叶尘神色从容的看向三人说道。 沈令如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对于叶尘,她已无半分怀疑的理由,带着马奴和沈炼退出演武场。 单云登台! “我去,叶尘可真敢啊!以合道一重的修为,战合道四重的强者,而且还是生死之战。” “我看他也是被逼无奈,才选择放手一搏的。只不过想要博取一线生机,难!” 大家纷纷感慨,谁都没想到今日会出现如此变故。 但是如今的局面,对叶尘十分不利。 不管叶尘是合道四重境界,还是合道一重境界,他都只能动用合道一重的修为。 越三级战单云,无疑是兔子搏狮,九死一生。 “叶尘这小子,就算他隐藏修为又如何,总归是有余地的,如今却是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黄剑酒摇头,他有点看不懂叶尘的操作。 就算单云与他一战,他被迫暴露真实境界,他和南宫禄能够从中周旋,保他一命。 但是现在,直接死战,而且还是以合道一重境死战,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这是基于黄剑酒认为叶尘是合道四重境的想法。 如果他知道,叶尘真是合道一重,就明白叶尘为什么选择死战了。 首先,单家耍赖,已经不讲武德。 其次,又派合道四重的强者来欺叶尘,简直无耻至极。 最后,还各种扣帽子。 叶尘能不怒吗? 必须要单家,付出点代价! “爷爷,你忘记他还有那一招了?他若施展出那一招,越三级问题不大。”黄烟烟提醒道。 “那就看单云给不给他机会了。”黄剑酒说道。 单云自然不会给叶尘任何的机会,登上擂台之后便直接宛若洪水猛兽一般扑向叶尘。 “让我瞧瞧,你的肉身之力究竟有多强!” 单云一拳轰向叶尘。 没有动用真气,没有动用武技,全凭肉身之力。 却是打得虚空炸响,如雷如风。 合道四重的强者,纵使只是爆发肉身之力,其破坏力也相当恐怖。 一拳击溃一个合道一重的强者,绝对不在话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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