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还没亮,比较冷清,沈家的马车孤独的行驶在街道上,朝着城外驶去。 云梦学宫位于圣武城东方八十里外的云梦山上,此去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沈炼顺道为叶尘介绍云梦学宫。 云梦学宫是姜氏皇朝的最高学府,招收的学子除了一部分关系户外,大多都是皇朝境内的顶级天才。 可谓是高手如云,天才汇聚。 总共分为五个年级,一年一级,从低到高分别是五甲级、四甲级、三甲级、二甲级和一甲级。 只要在云梦学宫修学五年结业,不管是谁都能获得重用,稍微差一点的都会被分配到各州州牧府做到主簿级别,有关系、或者比较厉害的,结业便能担任要职。 谈起云梦学宫,沈炼不得不说他三姑姑沈令如的故事。 “当年我三姑姑那也是风采无双,在人才辈出的云梦学宫都是最璀璨的明珠。自从她进入云梦学宫学习到结业这五年,所有云梦学宫的女学员在我三姑姑面前都黯然失色。如今哪怕我三姑姑已经结业多年,但在云梦学宫还流传着不少关于她的传说。” “而我三姑姑最让人称道的故事还不是云梦学宫这五年的求学生涯,而是她结业后的经历。我三姑姑结业之后,便被派往战州学院任职教学,在战州学院任职了一年,就被提拔为战州学院副院长,成为了战州最具实权的人物之一。是他们那一代,成就最高的人。”biqubao.com “就连皇帝陛下,都亲自夸赞为传奇女子。” 沈炼与有荣焉。 叶尘没想到沈令如的过往如此辉煌,心中佩服不已。 “沈老师如此优秀,追求她的人应该很多吧,为何至今还孑然一身?”叶尘问道,对于沈令如的过往,他也十分好奇。 “那可不,听说当年在云梦学宫,十个男学员有九个都是我三姑姑的追求者,还有一个心怀仰慕。就连当年的太子殿下,都拜倒在我三姑姑的石榴裙下,听说皇帝陛下都差点赐婚了,哪曾想太子福薄命短,没多久便暴毙了。” “如果太子没有薨逝的话,我三姑姑现在应该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可惜了……” “之后,我三姑姑对于婚嫁之事便十分抗拒,就一直这样了。大家都说,肯定是因为太子的死对我三姑姑打击太大,才……唉,不说了,你以后在我三姑姑面前,可千万别提此事。” 沈炼警告。 叶尘叹道:“没想沈老师竟有如此伤心往事。” 沈炼继续为叶尘介绍云梦学宫,让叶尘这个小白对即将求学的神圣学府,有了一个深入浅出的认识。 不知不觉,马车出了东城门,行走在宽阔平坦的官道之上。 夜幕笼罩,夜风徐徐,十分冷清。 偌长的官道之上,只有沈家一辆马车,也亏得三人都是强大的武者,不然这种环境免不了会毛骨悚然。 马车翻越天才坡,进入山坳之中,猛烈的山风从山坳之中由下而上的汹涌,吹得马车上的配饰左摇右晃,叮当作响。 马车之内,沈炼突然打了个寒颤。 “奇怪,我怎么感觉到有些冷!”沈炼不由自主的抱起双臂,刚想问叶尘冷不冷,只见叶尘正襟危坐,目光犀利,脸色肃然。 赫然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马车突然停下。 一道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响起。 “来都来了,还不现身?” 说话的是马奴,他的话音未落。 唰唰唰的破空声响起,总共十五个黑衣人从黑暗之中冒出,把马车团团围住。 “一个马夫,居然如此敏锐,之前倒是小瞧你了!”一道尖锐阴冷的声音响起。 “什么人?是天武商会的杀手?还是战王府的杀手?亦或是两家都来了?”沈炼满脸狐疑。 啊! 突然,一道惨叫之声把沈炼吓了一大跳。 他急忙掀开车窗探头去看。 只见一个头颅冲天而降,就落在马车的不远处。 啊! 又是一道惨叫响起,马奴抓住一个黑衣人的脖子,轻轻用力,那人的脖子便直接断裂。 “他竟这么强?” “上当了,他不是马夫,他是一位高手!” 四周的杀手乱做了一团,谁都没想到一个残疾马夫,竟有如此实力,转眼片刻,便直接干掉他们两位强者。 马奴那张冷峻不羁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邪笑。 而后大家便是看到,他化作一道红光,宛若急速在空中飞逝的鲜血,散发着瘆人的血腥之气和肃杀气味。 他如同箭矢般,接二连三的穿过那些黑衣人的身体,那些黑衣人直接爆炸开来,死无全尸。 “我去,太残暴了!” 沈炼看得一阵毛骨悚然。 “快撤,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活着的几位黑衣人,慌不择路的四散而去。 “嘶,一个马夫,怎会有如此实力?” 暗中,天武商会的彭鹿只觉得一阵牙齿发酥,他庆幸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全盛时期的他都不是马奴的对手,更别说现在断了一条手臂、元气大伤。 想起这事,彭鹿便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三番两次的失利,也不会惹得南宫空桑大怒,落得如此下场。 罪魁祸首就是叶尘。 彭鹿目露凶光,决定冒险一搏,急速冲向孤独的马车。 轰! 彭鹿不容分说,直接一刀劈下。 上次在泾阳城吃过大亏的他,这一次不会给叶尘任何机会。 “糟糕!” 马奴大惊失色,他之所以敢放手去追击那些黑衣人,是因为他认为暗中藏着的杀手全部出动了。 他并没有察觉到彭鹿也藏在暗中。 如今他想要回援,已经来不及了。 若是叶尘被杀,他无法向沈令如交代。 “你敢!”马奴怒吼。 彭鹿冷笑,他的确忌惮马奴的实力,但现在马奴鞭长莫及,他没什么好怕的,他完全有时间斩了叶尘,而后迅速遁去。 “小贼,你害我至此,这是你应得的!” 轰! 彭鹿完全爆发,不给叶尘任何逃生的机会。 可怕的刀气以开天辟地之势斩在了马车之上,哪怕沈府的马车使用特殊木料、金属等制作而成,依旧被劈得粉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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