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先赶到视园,视园十分开阔,以草甸、沼泽为主。园中放置很多货架,各种宝物堆放在货架之上。 宾客可乘坐画舫,依次从货架不远处经过,若是能够在船上,仅凭观察便看出具体材质和估算出货架上的宝物价值(误差不得超过宝物实际价值的一成),便可把那件宝物收入囊中。 参加宴会的人总共上百人,有三四十人先来视园,相比于其它,大家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视园之内准备了不少画舫,每艘画舫可以乘坐十个人左右,但大多是三三两两一起,很少出现扎堆的情况。 杜阳跑来跟叶尘他们一起,总共四人登上一艘画舫。有专门的人摇船,画舫之上准备了美酒佳肴,一边品尝美味,一边欣赏美景,一边谈天说地,一边鉴别宝物,不亦乐乎。 叶尘他们才离开码头没多久,前方便是传来一阵惊呼。 一个貌美不凡的女子,鉴别出了一柄玉箫的材质和价值,把玉箫收入囊中,引起大家的一阵欢呼和羡慕。 叶尘他们画舫上的几人,顿时都摩拳擦掌,哪怕是清冷高傲的沈雨萱,美目之中也流露出了期待和斗志。 她看中的不是宝物的价值,而是鉴别出宝物价值时的成就感。 “雨萱妹妹,等一下你看中什么和我说,我帮你鉴别。”杜阳一脸谄媚的对着沈雨萱说道。 沈雨萱没理。 杜阳非但不尴尬,反而站起身来活动着筋骨,自顾自的说道:“放眼圣武城,若论眼力和见识,能超过我杜阳的,不会超过十指之数,看我杜阳今日如何洗劫六觉园。” “沈炼兄弟,叶小兄弟。你们等一下想要任何宝物都可以请我出手,我出手不说十拿九稳,最起码十之八九的成功率是有的。” “又在吹牛了!”沈炼撇嘴。 不一会儿,第一个货架遥遥在望。 杜阳跃跃欲试的道:“可以开始了吗?”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前后不少画舫的人侧目。 不过大家只是看了一眼杜阳就把目光移开,对他毫无兴趣,更多的是锁定叶尘和沈雨萱。 沈雨萱清冷高贵,宛若水中玉莲,很多人都倾心她的美色。 叶尘前不久才看出招牌石内藏着五品药王,让元大师都无地自容,大家都好奇他真是眼力超群,还是误打误撞。 具体如何,在六觉园便可一见分晓了。 “公子,随时可以开始!” 负责掌舵的男子,对着杜阳礼貌的笑道。 杜阳站在船头,背负双手,大有种指点江山的架势。 他眼睛微眯,目中爆射出两道璀璨夺目的光华,锁定货架之上悬挂着的一柄配剑,侃侃而谈道:“此剑小巧玲珑,别具匠心,可送给雨萱妹妹把玩。就它了!” “这剑,乃是用云寒铁锻造而成,市场价两百万金币!” 说完,杜阳自信回头望着沈雨萱道:“雨萱妹妹,这柄剑送你如何?” “这位公子说错了!” 突然,货架旁边的女子,笑眯眯的说道。 噗! 沈炼笑喷。 杜阳老脸一红,有些气急败坏的指着女子问道:“你说,我哪里说错了?” 女子不卑不亢的道:“此剑既不是云寒铁锻造而成,市场价也不是两百万金币。公子可是一点边都没沾呢!” 若是换做别人,恐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杜阳却是干咳两声,强行挽尊:“试试眼而已,其实我根本没看上这柄剑。” 说着,他指向剑旁的兽皮,说道:“这兽皮,乃是虚空八重的雪霞兽兽皮,市场价一百二十万金币。” 女子摇头道:“公子说的不对。” 杜阳的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了,接连指点,把第一个货架上的五件宝物全都“猜”了一遍,没有一次正确。 “今天不在状态,我先休息休息,你们玩!” 杜阳讪讪的回到座位。 “你是不懂,还是没有状态?”沈炼揶揄。 这时,沈雨萱清冷的声音响起:“叶尘,到你证明刚才你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还是真有真才实学的时候了。” 叶尘笑道:“我为何要证明?不过,如果雨萱小姐想玩,我倒是可以奉陪。” 沈雨萱眉头一挑,顿时斗志燃烧,问道:“怎么玩?” 叶尘道:“就比一比,咱们在视园之内谁看出的宝物多。” 沈雨萱道:“赌什么?” 叶尘道:“如果我赢了,我亲你一口!” 沈炼眼珠子顿时瞪得滚大,杜阳更是眼睛中差点喷出火来。 沈雨萱羞得俏脸一红,胸中怒气滋生,但转念一想,以她的眼力和见识,叶尘不可能赢她,哼道:“那如果我赢了呢?” 叶尘道:“你亲我一口呗!” “你……登徒子!”沈雨萱气急,站起来转身看向外面的沼泽地,香肩不停的颤抖,极力压着心中的怒火。 沈炼暗暗竖起大拇指,啧啧叹道:“叶兄,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人。” 嘭! 杜阳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不可遏的道:“姓叶的,我来跟你赌!” 他话音未落,叶尘已经站了起来,依次说出货架上五件物品。 “这柄剑,乃是云纹铁锻造而成,市场价三百三十万金币!” “公子说对了!” “这块兽皮,乃是虚空九重的星浊蛟兽皮,市场价一百八十万金币!” “公子又对了!” “这块石头,里面藏着一块炼器材料,市场价二百五十万金币!” “公子,你太厉害了!” …… 叶尘一口气把五件宝物鉴别了一遍。 只有货架旁边的女子和他应和,二人如同说相声一般。 不知道的还以为,女子是叶尘请来的托,或者说……二人在演戏。 “这五件宝物,都归公子了!” 女子手捧五件宝物飞上画舫,亲手送到叶尘手中。 “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叶尘!” 女子对着叶尘行了一礼,返回货架旁,高声道:“第一个货架的宝物被叶尘叶公子全部识得,宝物尽归叶公子所有。后面的宾客,请前往第二个货架继续鉴宝!” 宣布完,女子拉下第一个货架上的白布把货架盖上,宣布这个货架“售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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