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一愣之后,终于明白过来沈令如为何要问他对沈雨萱的印象,真诚的道:“承蒙沈老师厚爱,学生暂时还没考虑儿女之事。” 叶尘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如此委婉。 沈令如却是满含期待的望着叶尘,温柔的道:“这是老师答应要送给你的礼物,你难道要拒绝?” 沈令如顿了一下又道:“还是说,雨萱配不上你?” 叶尘急忙摇头。 以沈雨萱的家室、容貌、资质,沈令如想把她嫁给叶尘,是对叶尘的厚爱。 这倒不是叶尘妄自菲薄,而是他深刻明白如今自己的身份地位。 人,贵在自知。 沈令如一拍大腿,道:“那不就得了。叶尘,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你既然肯叫我一声老师,那就是把我当做了长辈。这件事,我替你做主了。” “从今以后,你叶尘就是我们沈家的人,战王府若想动你,得问问我答不答应,我们沈家答不答应!” 沈令如霸气四射,英姿飒爽,不愧是一位传奇女子。 叶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叶尘平安无事,到圣武城又第一时间来拜访沈令如,让沈令如十分的高兴,亲自安排了宴席给叶尘接风洗尘。 更是一再要求,叶尘接下来就住在沈家。 叶尘真正的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宾至如归。 安静的院落,叶尘以手做枕,望着星空。 漫天星斗。 这是沈令如特地为叶尘安排的院落,不是客房,而是一个单独僻静的独院。 听下人说,沈令如回来之后就安排好了。 就是为叶尘准备的。 沈令如对叶尘,当真是关爱有加,事无巨细。 自从母亲死后,叶尘从未享受过这种处处有人替他着想、替他安排的舒坦生活。 对于沈令如在婚事上的安排,叶尘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是想要从叶尘身上得到什么,相反一旦叶尘娶了沈雨萱,她和沈家就能理所当然、光明正大的护着叶尘。 她给叶尘准备的不是一件礼物,而是整整一个沈家。 与此同时,同一片星空,同一座城池。 天武商会总部。 威严气派的大殿之内,坐着七位不怒自威的老人,和两位年轻人。 这七位老人,便是天武商会长老会的七位长老,如今天武商会老会长病危,天武商会的大小事务均由长老会的七位长老商议裁决。 “给两位的期限还有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若是你们二人都没有找到无色石,那么将由我们长老会进行投票决定,由你们二位中的谁,来扛起我们天武商会的大旗。” “二位,没意见吧?” 那位不苟言笑的长老,目光威严的扫过两位年轻人。 这两位年轻人,正是天武商会年轻一代最为出类拔萃的嫡系,南宫幽月和南宫空桑。 南宫空桑站起,对着七位长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空桑听凭七位长老的安排。” 七位长老看向沉默不语的南宫幽月。 “幽月,你有意见?”一个长老沉声问道。 “没有!”南宫幽月冷冷的吐出两字。 “既然都没意见,今日的会议便到此为止!” 七位长老相继站起来离开,大殿之内很快便只剩下南宫空桑和南宫幽月两人。 “幽月,听说这段时间你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人手,在寻找一个叫做叶尘的少年,无色石不会是在那个叶尘的身上吧?”南宫空桑悠悠的笑道,一双闪烁着冷芒的眼眸,犹如黑夜中的幽灵。 南宫幽月冷冷的瞥了一眼南宫空桑,站起来飘然离去。 “放心吧,我会竭尽全力帮你找的,找到我会把他送到你那里。”南宫空桑阴阳怪气的说道。 南宫幽月双拳紧握,恨得咬牙切齿。 本来,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等到期限临近,她会暗中把叶尘接到圣武城,在最后关头取出无色石绝地反击,狠狠的把南宫空桑踩在脚下。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身边居然出了叛徒。 她送往东王城的信件被南宫空桑半路截取,害得叶尘在泾阳城遭到伏击后下落不明。 如今她不得不动用所有一切能够动用的力量寻找叶尘的下落,自然而然就不可避免的暴露了叶尘与她的关系。 本来叶尘就消失匿迹,再有南宫空桑捣乱,想要找到叶尘更是难如登天。 找不到叶尘,她就收不回无色石,届时就只能由长老会来投票决定谁是继承人,以她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她的胜算极低。 在大殿外等候的沈菁,见南宫幽月走出来,急忙迎上。 南宫幽月问道:“可有叶公子的消息?” 沈菁摇头,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姐,叶公子一年前就消失匿迹,我怀疑,他是不是已经……” 南宫幽月瞪了一眼沈菁,沈菁立刻闭嘴,改口道:“南宫空桑也派出了所有人手寻找叶公子,我们的人就算找到叶公子,想要把他带到圣武城也不容易,小姐您还是得做两手准备啊!” 南宫幽月叹了口气道:“把圣武城内可以用的人手,都派出去吧。” 沈菁道:“如此若叶公子来圣武城怎么办?” 南宫幽月道:“不仅我们天武商会在找叶公子,战王府也在找叶公子,圣武城对于叶公子而言就是龙潭虎穴,如果换做是你,你还会来圣武城吗?” 沈菁毫不犹豫的摇头,除非她不想活了,不然她都会离圣武城远远的。 南宫幽月道:“叶公子是聪明人,就算他重返东王城,也不会来圣武城的。” 沈菁恍然大悟,叹道:“难怪小姐早早的撤走了监视沈家的探子,叶公子根本不可能来圣武城,监视沈家就是做无用功,浪费人力。战王府却还孜孜不倦的盯着沈家,一直听说周如生心思如海、运筹帷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南宫幽月来到马车旁突然停住,抬头看向漫天的星斗,喃喃道:“叶公子,你还好吗?” 过了片刻之后,南宫幽月恢复冷静、睿智,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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